「醒了就好,」
老叫花端著中藥來到床邊,雙眼微溼,道:「孩子,我沒能力帶你去大醫院裡,只能用這些草藥為你治療。不過這些草藥,我都親口嘗過的,雖然不能讓你正常走路,但能讓你減少一些痛苦。」
感覺到自己的失態,老叫花突然笑了笑,接著說道:「來,先把中藥喝了,我等下還要去山上採藥!」
說完,老叫花端著碗,一口一口的喂著陳俊南中藥,而陳俊南,在這一刻深深的沉默了下來。喝下了滿滿一碗中藥的他,也吞下了一肚子的感動和淚水。在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身上這些草藥是怎麼來的。
老叫花在醫院求救無果後,便在老中醫那裡買了一本記載著各種中草藥的書,每天一大早起來到騰衝的後山開始採藥。
因為很多草藥長得很像,老叫花便親自嘗起了草藥,這一週的時間,老叫花吃下了不下百種陌生的草藥。
老叫花並不知道,正是因為他這種死馬當做活馬來醫的瘋狂舉動,陳俊南的內傷漸漸開始痊癒,四肢斷裂的骨骼也在這段時間內開始漸漸的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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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其中自然有陳俊南體內潛伏著的真氣在起著推動作用,不過這些對於老叫花來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陳俊南一天比一天的氣色好看,雖然不能正常使用碗筷和走路,但聽到陳俊南越來越有力氣的說話聲,便是對他最大的欣慰。
就這樣,陳俊南在騰衝這個極邊第一城,在老叫花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慢慢地恢復著,外面的世界在這一段時間內完全瘋了,到處都是尋找陳俊南一行人的古武強者,但他們做夢也想到,曾經意氣風發的塔羅門大當家,現在成了一個四肢殘廢記憶全失的廢物,生活在一間破爛的房屋裡,每天活動的範圍便是屋前,床上。
又是一週後,陳俊南臉色漸漸恢復了紅潤,體內的真氣也開始流通他的全身經脈,但因為四肢骨骼斷裂沒有好的治療而導致真氣無法在他全身經脈暢通。
再一次從睡夢中醒來,自從他被打飛後到現在的幾個月時間裡,這是他睡得最舒坦的一個夜晚。
剛剛醒來的陳俊南發現自己身上那全是血跡的衣衫早被換下了,穿上了一身全是補丁但乾淨的衣服。
突然,老叫花從門外走來,見到陳俊南靠在床上,慈祥的笑道:「今天感覺好多了嗎?」
「好多了,謝謝爺爺。」陳俊南馬上頷首說道。
「孩子,現在你的情況已經好多了,是問你一些事情的時候了。」老叫花突然面色嚴肅,隨即來到陳俊南的對面坐下,接著說道:「能見到你醒來,這是我不敢相信的,但爺爺能力有限,不能讓你正常的走路,不能讓你自己端碗吃飯。我想知道,你在這裡有什麼親人嗎?或者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陳俊南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搖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叫什麼,他們說我叫陳俊南,又說我叫天德。至於親人,我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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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了?」老叫花微微一愣。
「也只能是這樣的解釋了!」
老叫花原本嚴肅的臉龐再一次凝聚起來,不過,片刻後他突然展顏一笑,道:「既然這樣,就在爺爺這裡住下來吧,當爺爺是你親人就是了。」說完,老叫花起身將陳俊南抱起便走了出去。
並非是老人的力氣很大,而是陳俊南經歷了這一波三折帶著重傷從埃及回到華夏,讓以前精神抖擻的他在這一刻變得骨瘦如柴。此刻的陳俊南,已經完全變了形,之前帥氣俊朗的臉龐,現在卻是一張面色蒼白的病容。
老叫花將陳俊南抱到門前的一個麻布袋上躺下,然後拍了拍陳俊南,溫和的說道:「孩子,在你記憶沒恢復之前,就安心的在這裡住下來,雖然條件很差,但爺爺不會讓你餓著。」
「如果我一直不恢復記憶呢?」陳俊南突然問出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問題。
「哈哈,那爺爺一直照顧你就是了,到有一天爺爺也動不了,那咱們爺倆就一起在這裡曬太陽,讓老天來收我們…」老叫花笑了笑,隨即起身,接著說道:「爺爺先出去一會兒,回來給你帶吃的。」
「爺爺去做什麼?」陳俊南小心翼翼的問道。
「找吃的。」
「我陪爺爺去,」陳俊南突然急急的說道。
「這種事,我去就是了。」
陳俊南自然明白老叫花口中的這種事是什麼事,他在前幾天早就知道了老叫花為了照顧了沒有去撿破爛的時間,於是開始在大街上討錢來給他買營養的東西吃。
「帶上我吧,爺爺,我也能的。」陳俊南看向老叫花,突然深意的笑了笑,道:「說不定他們見我是一個殘廢,能多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