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花顯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整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他只是一名要飯撿破爛的叫花子,什麼時候得到過這樣的待遇,他這一生,都是在別人鄙夷的眼光下走過來,從未得到過任何人的尊重,而在這一刻,老叫花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下一秒已是老淚縱橫。
見到老叫花流下眼淚,周漠洳馬上站起來,扶住老傢伙來到椅子上坐下,沒有絲毫做作,道:「爺爺,接下來就讓我來照顧你們…」
老叫花坐下後,胡亂的擦了擦眼淚,疑惑的看向周漠洳,道:「孩子,你們到底什麼人吶?是那孩子的親人麼?」
「嗯嗯,我是她的媳婦。」周漠洳狠狠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爺爺您救了我丈夫,以後,就讓漠洳來孝敬您老人家。」
老叫花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孩子是陳俊南的媳婦,不禁微微一呆,同時在心底嘆息一聲,沉默了下來。
三個小時後,緊閉著的手術室大門猛地開啟,一名白大褂摘下面罩,看向眾人,道:「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周漠洳趕緊站起來。
「我們這裡裝置不齊全,無法治療他的傷勢,你們最好帶他去省城的大醫院吧!」說完,白大褂轉身向手術室走了進去。
聽到白大褂的話,周漠洳心底一沉,趕緊跟著白大褂走進了手術室,當她來到手術室見到四肢都浸出猩紅血跡的陳俊南時,頓時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地。
「他的四肢都被折斷了,而且耽誤最佳的治療時間,很多骨骼錯位重生,我們只能將錯位重生的骨骼打斷,但很多地方都已經完全癒合,以我們這裡的技術,無法全部打斷重新為他接上。所以…」
「四肢…斷了?」周漠洳感覺自己聽錯了一般,直勾勾地看著對面的主治醫師,閃爍在眼中的淚花再一次悄無聲息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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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陳俊南地身子突然動了動,隨即緩緩地的睜開雙眼。見到陳俊南醒來,周漠洳臉色馬上一喜,但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身便快速的衝了出去。
衝出手術室,周漠洳捂住嘴無助地蹲了下去,然後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無助的眼神一下看向老叫花,一下看向雪狐大隊的成員。
雖然做好了陳俊南受重傷的心理準備,但這四肢都殘廢的事實,無疑打了周漠洳一個措手不及。
早就料到周漠洳在見到陳俊南的情況後會這樣,一旁的雪狐大隊成員都在這一刻沉默下來,老叫花也搖頭嘆息了一聲,顫巍巍地起身向手術室走了進去。
在老叫花走進手術室後,周漠洳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後站起身,向一號等人說道:「我去辦理轉院手術!」
「我去吧,你去陪著他!」一號趕緊向前說道。
「不了,俊南現在這樣子,他是不希望身邊的人見到的。」
聽到周漠洳的話,一號不禁微微呆了一下,見到周漠洳走出去,馬上開口,道:「他已經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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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南沒有轉院,原因很簡單,陳俊南醒來時聽到醫院說無法治療他的傷勢時,他沒有失望,只是淡淡地一笑,道:「那就這樣吧!」
誰也不明白那就這樣吧這幾個字的含義,但在陳俊南的堅持下,老叫花與雪狐大隊的成員也就妥協了下來。
周漠洳在得知陳俊南失憶後,不但沒有出現過多的震驚,反而露出了一絲深意的笑意。
次日,雪狐大隊的成員因為要回去覆命,紛紛告別周漠洳離開了騰衝,整個醫院頓時只剩下周漠洳與老叫花兩人照顧著陳俊南。
將雪狐大隊成員送走後,老叫花看向身邊的周漠洳,深意的說道:「孩子,這群士兵似乎與你關係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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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爺爺的話,他們以前是我帶出來的。」周漠洳露出一絲小女態的笑容,接著說道:「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老叫花聞言眼前一亮,那無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無法想象這貌美如花在陳俊南身前盡顯女兒態的年輕女子居然是那群軍人的領導。
「他們可是特種兵呢,」老叫花收回視線,隨即捶了捶後背轉身向陳俊南的病房走去。
聽到老叫花這突然的話,周漠洳眼前頓時一亮,一名老叫花,居然能知道特種兵?巧合?
想到這裡,周漠洳趕緊追上老叫花,輕聲問道:「爺爺,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特種兵的?」
「呵呵,別看爺爺是老叫花,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名士兵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