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領地領導層做出決定後,領地這臺大型機器立刻飛快地運轉起來。
領地角落的一塊地方,被立刻清理了出來,並搭設好軍用帳篷,一些基本日用品也被放了進來。隨著投靠者一行人自隔離間出來,就被相關指引員帶到這裡,交代了他一些領地的基本注意事項,最後還告訴領頭的很快領地的負責人回來和他們面談。
對此,那幫跟班們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彷彿有他們老大在,任何人都只有膜拜的份。那囂張的氣焰一點也不壓制,就連指引員都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而這名老大則有點另類,至少在這幫囂張的傢伙之中是個另類。
他點了點頭,說道:「替我謝過貴領主的熱情款待!我們初來乍到,應該親自登門造訪才是,怎麼能勞煩他大駕光臨呢?」
指引人很稀奇,沒想到這個領頭的小弟大大咧咧不可一世,這個當頭子的居然謙卑有禮,一副文明人樣子,這真叫他有點哭笑不得了。心裡是暗笑:到底是什麼因素,可以讓這兩種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物混在一起?
很快他也就想通其中關節了……
實力!末世裡面你可以沒有錢沒有女人沒有食物,但只要你有實力,你在哪裡都能混出名頭。只要有實力,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要食物……這個不自己找找恐怕也很難得到……
總之,在末世裡面,有實力的當爺,沒實力的乖乖當小弟!運氣不好的,就老老實實當一個奴才,比如信天的領地。
雖沒有奴才之名,但實際上卻有奴才之實,只不過比那些沒有人身自由的奴才多了幾分自由罷了。
想是那麼想,還是禮貌地回到:「不必客氣!領主他也希望深入瞭解一番新加入的人屬於什麼類別,可以成為自己人的,我們領地自然歡迎!可如果只能當陌生人或者敵人的,他會親自將你們禮送出境,就是那麼簡單。
而且,在大家並不能真正瞭解對方之前,他老人家也認為讓你們過去他那裡,你們也不一定會安心,所以他打算自己前來,以證明他的友好!」
指引員的一番話,直接將後面的小弟小妹惹火了,大罵:「cnm的!你這算什麼意思?你不知道我們大哥是誰嗎?!
在秦州地界黑道上,誰不知道我們林哥的可怕?尤其是末世之後……」
「給我閉嘴!你tm不想活了是吧?!」眼看小弟要說漏嘴,林姓青年一聲暴喝吼出。
顯然,這些不懂事的小弟弟小妹妹們被這一吼嚇了一跳,立刻閉上了他們那不值錢的嘴巴,過了一兩米,n個想法在腦袋裡面賺了一番之後,笑眯眯地說道:「是是是!是我們嘴賤!林哥大人有大量,別見怪啊哈!」
林姓青年「哼!」了一聲,回過頭來拱手說道:「既然貴領主那麼熱情,我自然也不客套!還請轉告貴領主,只要他來,我保證他不會有任何麻煩!」
之前聽指引員的那番話,他自然明白在末世裡面,人與人之間的猜疑已經擴大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地步。說實在的,如果真要他自己前往,說不準他還真會猶豫一下。
可如今別人都那麼開誠佈公了,自己也不能下著了對吧?於是也相應做出了一個承諾,保證領主來的情況下不會有任何麻煩。
至少在現在,他的想法是:衝著他這個舉動,等下如果挾持到了領主,給他點乾糧扔出領地外就算了,就別傷害他了!
好吧!說句實話,這幫傢伙來這裡還真不是抱著什麼融進領地的想法。
一行人仗著林姓青年,打算將這裡佔據,以作為他們在末世的容身之地。
作為秦州人,他們自然明白這個領地是怎麼建立起來的。衝著這些軍人在末世到來之後對一般市民的不聞不問,以及在之前指引員所說的注意事項裡面反映出來的封建君主制意味,他就覺得這個領地應該易主了!
雙方客套了一兩句,指引員就告辭離開了。而林姓青年則帶著一幫小弟小妹進入了帳篷裡面。
隨後「呯!」地一聲,響起了某個東西摔出去的聲音,這是林姓青年一腳提在了剛才那個帶頭說漏嘴的小弟腹部的聲音。
看著跌倒在地的小弟,林姓青年眼神變得很犀利,也很冷漠,冰冷冷地說道:「知道剛才做了什麼錯事嗎?!」
被踢倒的小弟立刻爬起來,然後誠惶誠恐地說道:「夕大哥!小的千不該萬不該,差點將我們來這裡的意圖說了出來!小弟該死!小弟萬死!
可夕大哥!你就看在小弟從您出道那天就一直跟著你的面子上,饒了小的一馬吧?!也讓小弟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自此,林姓青年的名字已經知曉。
林夕,和那個作詞的林夕不同,畢竟z國同名同姓的一大堆,也不能因為同名同姓就說是一個人。
這個林夕原本是一個退伍軍人。和大部分退伍軍人一樣,離開了軍伍讓他覺得很不適應,也有點茫然不知所措起來。
在家呆了一段時間,也幹過幾天保安,但軍旅生活的烙印太濃,以至於他一直沒辦法忘懷,所以每份工作都沒辦法專心幹下去。
最後在一次閒晃的時候,撞到了一個古惑仔,也就是眼前這個小弟。
然後,狗血橋段出現。古惑仔勒索威脅甚至直接毆打他,結果反被他打趴下,最後來個叫人幫手!可他一個打十個將十個古惑仔都打趴下了!
於是乎,十個沒有任何幫派,只不過是社會閒散小混混的古惑仔,都拜在了他的門下,而這個林夕,也在打架中找回了一些軍旅的生活,結果不自不覺之間,當他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片區的老大了。
末世發生以來,在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故事,但和主線路無關,所以姑且略過,知道就行了……
林夕眼睛冷冷地看著這個小弟,然後「哼!」地一聲,說道:「滾回你的帳篷裡去!說話以後小心點,敢在亂說我剪了你的舌頭!」
小弟「是是是!」地說了幾句,就匆匆告退。而林夕則坐在了帳篷的地鋪上,閉目養神起來。
很快,就要進行大動作了,之前,他需要養好精神。
也因為他的樣子太集中了,以至於旁邊兩個少女想要伺候他都不敢上前,生怕惹火了他搞的自己倒霉。
相較之下,那個小弟灰溜溜地回到帳篷之後,其他小弟也相繼來到這裡。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財哥!你沒事吧?」
這個小弟名叫王財,家裡三代貧農沒什麼文化,大概是受窮太久在改革之後一心想發財,所以給自己的兒子也就是他取一單名‘財’字。
誰知道啊財不學好,初中就輟學,然後恥於‘泥腿子’混在一起,就偷了家裡的錢溜到秦州市混日子。
誰知道城裡的日子更加不好過,但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灰溜溜地回去繼續當個‘泥腿子’。於是就有一餐沒一餐的挨下去,最後遇上了一個貴人,學會了拉皮條的相關技術,最後成了一個小小的皮條客。
後來,某星星無厘頭電影大賣,旺財變成了人氣偶像之後,他這個諧音‘旺財’差不多的王財,幾乎將他幾個直系親屬罵了一個遍,不過身份證上面都是這個名字了,不好改也不想改,只能繼續用下去了。
結果在這條道混久了,也有個‘賤狗’的雅號。算是在秦州地界內,也有點知名度了吧?要不然,怎麼能在被林夕打了之後,還能加上十個小弟出來幫手呢?
好了,回到正題。
王財揉了揉還在發痛的胸口,爆了句粗口:「tmd大笨熊!也不想想是因為誰他才能那麼風光的!要不是老子我居中策劃,他如今還不過是一個到處亂晃的垃圾,哪能像現在那麼風光?
如今倒好!居然向我動手動腳了啊!」
某個小弟走了出來,說道:「就是啊!一個除了打架什麼都不知道的大笨熊,憑什麼當我們的老大,要說也只有財哥這樣的人傑,才有資格嘛!」
顯然,這記馬屁非常的舒服,王財的胸口都不覺得痛了,笑眯眯地說道:「就是嘛!本來就應該這樣!
大家注意了!等他們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大家就在暗地裡做了他們,到時候在這個領地裡面,還不是我們幾個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某個小弟弱弱地問道:「可財哥!我們真的有辦法幹掉林哥嗎?」顯然,這個小弟要倒霉了!
果然,被一頓輪毆之後,王財不屑地說道:「管他三頭六臂一身怪異能力,再強能強得過子彈嗎?」
說完往懷裡一掏,一把54式手槍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看那個制式,應該是在某個警察局裡面順出來的吧?
其他人科不管這把槍的來源,他們只知道,如果王財那一黑槍能將這裡的領主和林夕幹掉,那麼他們確實可以有機會在這裡稱王稱霸。
只不過還是一個小弟不識趣地問道:「可這個領地,難道就沒有手槍之類的熱武器的嗎?況且,只有一把手槍,他們
也不一定就怕我們的吧?」
其他小弟為了拍馬屁,又打算輪毆這個倒霉蟲,說實在的,他的話也道出了大家的心聲,只不過在將來要跟的老大面前,大家還是不敢說出來罷了。
誰知道還沒有打,王財就制止住了他們,說道:「不要打了!等下還要拼命呢!內耗沒什麼意義!」
頓了頓,轉身開啟包包,說道:「你們以為我只有一把槍嗎?」
將包包拿到他們面前,大家一看,裡面赫然有十多把五四手槍!
看著大家驚喜的表情,王財得意地一笑,說道:「之前和那大笨熊外出的時候,我順手在一個警察局偷了這批槍出來,不過子彈不多,每人最多隻能分配三發子彈,所以大家要省著點用,明白了嗎?」說完拿出子彈和手槍,發給了十個小弟。
得到槍的小弟嘴裡說明白,心裡卻在誹謗:什麼只能每人發三發?!還不是怕我們在佔領這個領地之後給你也開黑槍?!
槍械分發完了,王財笑眯眯地說道:「這個領地來之前,我就根據各方面的情報稍微瞭解一下了。他們這個所謂的保安隊,訓練了一個多月卻是一把手槍都沒有。雖然他們的那個教官和我們軍區的人熟悉,但如今這個世道想要找一把槍哪有那麼容易?
就看來這裡這段路上,我們看見他們的所謂的保安員一個兩個手裡拿著的都是警棍,就能知道,他們根本沒有槍!所以,我們只要幹掉了領主和那個大笨熊,佔領這裡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接下來,帳篷裡傳出了馬屁連天的聲響。
其實,他們是對的,一路過來是沒一個保安身上有槍械,這主要是擔心內亂突然爆發,那些亂民搶奪保安身上的槍械以造成進一步的危害才不配槍的。而真正配槍而且真正計程車兵,都在研究所裡面,所以這幫小混混們自然也無緣看見。
可笑他們居然還以為領地沒有任何武器?如果知道終結軍在上萬喪屍潮裡面自由穿梭,屠殺地不亦說乎的話,只怕第一個想法是如何安全逃離這個領地了。
而更令他們後悔的是,他們渾然不知道,他們的話如今已經一句不漏的傳到了幾個領導人的耳朵裡面。
沙耶扶了扶眼睛,說道:「看來,安裝竊聽器還是很有用處的捏!」
信天點了點頭,笑道:「可笑這幫小混混,居然還打算玩佔領領地的遊戲?!就靠那十來把五四手槍?真是笑死人了!呵呵……」
劉猛攤了攤手,說道:「所以小混混就是小混混,永遠成不了大氣!」
信天笑了笑,用兩隻手背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對那個叫林夕的怎麼看?」
冴子用右手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說道:「就他們的對話來看,這個叫林夕的應該是個可憐的退伍軍人,明著是一個老大,其實說穿了是這個叫王財的推出來的打手而已!
就他們的表現來看,他們能活到現在,顯然很大程度是因為這個林夕的存在!而他們也在說話之中,透露了一個情報,那就是林夕有一個神秘的能力!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異能!」
大家笑了笑,對於異能大家不陌生,比如燕伶,比如乃木香,又比如未央雪,這些傢伙身上都有異能。當然原本信天也有,只可惜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消失了,這點可惜了些。
不過不管怎麼樣,大家對應付異能人多少都有那麼一點經驗,不至於在臨敵的時候驚慌失措。而只要有了這個先決條件,信天他們都認為,在這個末世至少在秦州地界內,還沒有可以威脅到他們的人存在。
相通其中關節,信天就下達了命令:偷偷埋伏一部分終結軍士兵和高階將領在這幫人帳篷附近,一旦有問題立刻殺進去!當然,俘獲為主,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殺人!如今人口正短缺呢!
而他自己,則在命令釋出之後,換了套便於行動的衣服,慢悠悠地走出了研究所,向他們的帳篷走去。
來到帳篷前,他大聲叫了下:「領地領主陳信天,前來訪問!」
閉著眼睛休息的林夕聽聞,眼睛立刻睜開,心裡暗道:來了!
而一邊還在吵吵嚷嚷的一干混混們,也立刻拿起了武器,心裡也是暗道:來了!
帶著不同的心情,信天和林夕見面了。
看著那個領頭的來到自己的面前,信天伸出手來,說道:「陳信天,初次見面!請問閣下貴姓?!」
他當然知道,不過總不能給對方知道自己偷聽了他們的說話吧?所以只能裝傻了。
林夕第一次見到信天,稍微詫異了一下。
其實也是,他一個三十三歲的青年,見到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居然成績比自己還要卓著,心裡自然會有點詫異。他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個領地的領導者,居然如此的年輕,年輕到,他認為是不是假的了!
假的?!有這個可能!怎麼說也不可能讓一個領導人直接會見剛來不知道底細的陌生人吧?哪怕這個陌生人打著的是投靠的名義!
胡思亂想了一番,林夕伸出手來,說道:「免貴姓林,單名一個夕字!哦,和那個作詞的沒什麼關係,我就是我!敢問一句,閣下真的是這個領地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