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雲瞳孔收縮,皺眉道:「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
陳天行道:「這個問題,好像你剛才也問過的吧!」林少雲道:「那你是不肯回答了?」
陳天行笑道:「不是不肯,而是不想。」
林少雲實在想不通這不肯和不想之間有什麼差別,他知道這陳天行是一問三不知,由於他們這車行駛得十分緩慢,所以當他們來到一座小鎮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
在這小鎮上,陳天行儼然成為了林少雲的家丁,為其忙上忙下,哪裡有著那敗類的樣子,林少雲卻也習慣了他的這些行為,坦然受之,雖然林少雲有時候會想那陳天行如此服侍自己,莫不是為了林家的落雨劍法?
但這一路上,他除了問問林少雲肚子餓不餓,口渴不渴之外,就很少說話,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有什麼企圖。
他們兩住進了一家客店,第一件事,當然是把肚子填飽,陳天行抓起一罈酒,就往嘴裡灌,一邊喝一邊道:「痛快,痛快啊!」
他竟然不給林少雲喝酒,只是為林少雲叫來了一些清淡的茶飯。林少雲也不介意這些粗茶淡飯,拿起筷子就要下箸,陳天行忽然道:「慢著。」
林少雲肚子確實有些餓了,聽見陳天行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委實難以理解,便道:「放心,我有銀子,不會讓你破費的。」
陳天行道:「但這茶飯還是吃不得。」
「為什麼?」林少雲有些不解,有些疑惑的問道:「難道這裡面有毒?」
陳天行喝了一口酒,用衣袖拂了拂嘴唇,道:「沒錯!」然後望向那對面一桌的一人,只見那人衣著破破爛爛,但卻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觀其面相,那人也不過四十出頭,一雙眼睛不時有流光閃動,閃爍著一絲狡黠之光。
陳天行對著那人高聲道:「閣下真是好手段!」這聲一齣,運用上了內功,聲音震耳欲聾,林少雲若是換做以前,這也算不得什麼,但此時他被這聲音震得頭暈目眩,腦袋如被重錘敲打了一記一般。
但那人卻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裡,拿起一壺酒,慢慢的嚥下去,完全無視陳天行的這聲暴喝般的招呼。
陳天行又道:「要是不介意的話,過來喝一杯如何?」
那人連正眼都不瞧他,林少雲這時要好了很多,耳目也漸漸的清晰起來,回頭一看,只見那人正盯著自己,從他的眼神中,林少雲看的出來,他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陳天行見他依然不理自己,笑了笑,續道:「龍大,別人不認識你,我可認識你。」
那人聽的陳天行這麼說,眼波中顯然晃動了那麼一下,但很快又歸於平靜,淡淡的說道:「你果然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