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年代,激情燃燒的歲月,胸懷火熱的信仰,幹什麼事情都有動力啊……」
一聲感慨,禿頭大叔的眼中,飽含的是對那段逝去歲月的無盡緬懷。
「這些東西我都聽說過,也是那個神奇的年代,創造了舉世聞名的‘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至理名言,對嗎?」
方玄可不管老傢伙的感慨,毫不留情面的出口諷刺道。
前一秒鐘,兩人還是生死相鬥的敵人,肯聽他的嘮叨,只是暫時還沒想到有去的地方,再則,老鬼既然讓自己來找他,想必,這得了失心瘋的傢伙,身份一定不簡單,雖然,他的故事盡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呵呵……你太偏激了。」
抿了一口茶,禿頭正了正色,淡淡的辯駁起來,「在一個一窮二白的國家,見天就有七八億人要開口吃飯,而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都被那幫人帶到了tw,你想想,如果沒有堅定的信仰,如何能夠度過那段艱苦的歲月?」
方玄笑而不語,對禿頭的論點不予置評,而是用有些不耐的語氣說道:「如果,你的故事只是對歲月的回憶,那麼抱歉了,我趕時間,沒空陪你。」
說完,朝葉鶯打了個眼色,就準備帶她走。
可沒想到的是,這小妮子倒是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對方玄投來的目光連看也不看一眼,這倒讓方玄有些哭笑不得。
「人上了歲數,總是有些詞不達意,嘿,剛剛又被你廢了武功,頭腦有些混亂,這個,年輕人,你能夠理解吧?」禿頭感慨道。
看外貌,他年齡其實並不大,最多五十出頭的樣子,可是,自從他丹田被點破之後,就一副老氣橫秋,倚老賣老的樣子,這讓方玄很不忿。
「階級鬥爭殘酷啊……」
冷不丁,禿頭冒出一句,讓感覺極度鬱悶的方玄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知道,故事可能真正的要開始了。
「二十歲,青春,年少,胸有猛虎,本身也兼具降龍伏虎的能力,這樣的人,不管是在那個年代,都是驚才絕豔之輩,是被國家,被當權者依仗為可重用的一類人。」禿頭微微眯著眼,以一種略帶滄桑的語氣開始了講述。
「晚清,民國,乃至後來的抗r戰爭,所有的經歷都表明,功夫再高,遇見了洋槍洋炮,也是枉然,遠的不說,就拿民國時期的八卦掌宗師程廷華老先生來說,那可是武林道上響噹噹的人物,傳聞功夫已經練到了化境。
化境,小子,你懂化境的意思嗎?剛剛我的劈天三斬,就是化境的一種,不過離巔峰,卻還差得遠,所有才需要記住一把刀為媒介。
而真正的化境高手,練到化境巔峰,化虛無為真勁,一舉手一投足,甚至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神崩潰,小說裡面經常描寫到的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就是化境巔峰的體現。」
聽見這個,方玄的眼中突然冒出熾熱的光芒,都說z國是武術之鄉,擁有能人無數,自己國內的死對頭卓家,想必功夫到化境的人不少,只是不知自己現在的狀態,能不能打贏化境巔峰的高手。
熱血開始燃燒,剛剛實力大增,又知道了武術神秘的一面,方玄恨不得馬上找一個化境巔峰的高手對決。
禿頭彷彿看出方玄的心思,隨即潑冷水道:「小子,年輕是好,所謂不知者無畏,這也造就了多少驚才絕豔的年輕人被扼殺在襁褓之中,再是天才,也得需要時間的沉澱。
你現在的實力,我雖不是很清楚,但對於化境巔峰,勉強能夠一戰。」
「只是勉強一戰?」
方玄有些不服,對於自己現在的實力,他最清楚,即便是烈霸和麵癱男,他都有穩贏的把握,而那兩人,是自己在國內遇到最厲害的高手,應該就是這老東西口裡的化境巔峰,怎麼到了他嘴裡,卻變成了勉強可一戰?
「小子,你太小看z國武術了,不錯,我承認,你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化境巔峰的高手強,但技擊呢?你會什麼了不起的技擊?
說句不好聽的話,你要是遇上那些精通古老神奇技法的化境巔峰高手,只怕連點抵抗之力都沒有。」禿頭語帶揶揄的說。
方玄從桌上抽出一根菸點上,對他的話不予置評。
雖然對方說得神奇,可他卻不行,自己面對那什麼神奇的化境巔峰,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別的不說,光是自己對事物,對聲音的敏銳把控,都不是一般正常人能做到的,而自己被那股神奇力量改造後的肌體組織,也早超出了正常人類肌肉的範疇。
不過這些他犯不著同禿頭解釋,行不行,自己知道就好。
禿頭看方玄不再反駁,繼續回到剛剛被岔開的話題上。
「程廷華老先生,一身八卦掌練到巔峰,晉升為化境高手,一舉手一投足,都能產生出無窮的威力,但是,即便是這樣的宗師級人物,最後還是慘死在八國聯軍的槍炮之下,被亂槍掃死。
面對這一事件,多少宗師心灰意冷,躲進深山老林,從此再不提武術二字。
不過,新z國成立後,又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