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男人這一段時間都出去賣貨了嗎?」
「不出去跑,就沒有飯吃。」
「你的意思是說他天天都出去嗎?」
「是啊!」
「那這副挑子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灰呢?」
「他這個人平時就很邋遢,見天早出晚歸,回來以後,喝兩杯酒就上床睡覺了,除非我幫他收拾。這些日子,我娘生病,我三天兩頭回黃家窪。」女人一邊抹眼淚,一邊看著李文化,李文化的一舉一動好像全在她的眼睛裡面。
「收拾貨擔子就一定會出去嗎?」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呢?汪麻子收拾貨擔子,只是做給老婆看的,他並沒有出去。這樣解釋比較合理,兇手要想製造汪麻子自殺的假象,地點必須選擇在家中,對兇手來講,自殺是最好的選擇。自殺的目的是為了滅口,是斬斷瓜藤,藏起狐狸尾巴,所以,如果汪麻子呆在家裡面,這是兇手求之不得的:當然,如果汪麻子今天出去做生意的話,那麼,兇手就會選擇在半路上殺人滅口。二龍山地形複雜,樹多林深,讓一個人消失於無形,應該不是一件難事。以上是陳杰當時的心理活動。
「他不出去為什麼要收拾擔子。往常出門之前,他都要收拾一下,要麼就是讓我幫他收拾。」
「他有沒有說今天到哪幾個村子去呢?」陳杰覺得談話非常艱難。有點推不動的感覺。
「不知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出門從不還跟我講。」
汪麻子也是一個神出鬼沒的人,不但在外人面前神出鬼沒,還要在自己老婆面前神出鬼沒。一個男人,出門之前,不跟老婆說到哪裡去,除非他是去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否則,為什麼要藏著掖著呢?
「你男人有沒有回家很遲的時候,或者回來以後又出去的情況呢?」
「沒——沒有。」毛毛已經躺在母親的懷裡,眼眶裡面閃著兩個大大的眼睛。金荷花撫摸著毛毛的烏黑髮亮的頭髮。
「去年十一月,你男人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每天晚上什麼時候回家?」
「這不一定,去的地方遠一點,就是七八點鐘,近一點,就是五六點鐘。」
「有沒有夜不歸宿的情況?」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