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東從樹上掰了一根兩米多長的檀樹枝,在水塘邊劃了一圈。
「走,先把門向陽抓起來再說。」歐陽平道。
門向東輕輕地推開小門,其他人隨後魚貫而入,大家貼著院牆邊,迅速閃到禪房的走廊上。
禪房裡面黑咕隆咚的,估計門向陽已經睡下了。
柳文彬從黑暗中閃了過來,走到歐陽平跟前,低聲道:「隊長,燈剛才還亮著呢?我估計是你們進小門的時候,被他發現了,燈突然熄滅了。」
歐陽平把手一揮,劉大羽飛起一腳,踹開了房門。左向東和嚴建華緊隨其後,左向東在衝進房門的同時開啟了手電筒。
其他人堵在門口和窗戶外面。
門向陽並沒有反抗或者逃跑的企圖。他坐在床邊,木然地看著同志們。看上去顯得很平靜,這是同志們始料不及的。
嚴建華掏出打火機,準備點燈,桌子上沒有燈。
「燈在這兒。」左向東的手電筒發現了一個蠟燭臺,蠟燭臺躺在地轉上,遺憾的是,蠟燭已經斷成三截。
手電筒在桌子和窗臺上面掃了一遍。
窗臺上有兩根備用的蠟燭,嚴建華拿起一根,點著了,插在蠟燭臺上。
「銬上。」
劉大羽已經準備好了手銬。
門向陽非常配合,他主動伸出雙手。這麼聽話的犯罪嫌疑人,同志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左向東用手電筒在地下掃了一下。門向陽的腳上穿的正是一雙棕色皮鞋。
門向陽穿著白襯衫,椅背上掛著一件灰色風衣。
門向陽弓著腰,左腳向外,右腳向內。
「小左,這裡——」劉大羽左手拍了拍左向東的肩膀,右手指著床下。
左向東蹲下身子,手電筒在床底下仔細尋覓。歐陽平將門向陽「請」到椅子上。
「劉副隊,你看——」
「隊長,大哥大——」柳文彬大聲道。
床底下——準確一點是木盆下——在門向陽右腳所在的位置附近,木盆是卡著的,左向東掀開木盆,下面有一個大哥大。左向東拿起大哥大。
果然遇到對手了,大哥大的外殼已經被砸得面目全非。
歐陽平預感到,接下來的審訊恐怕不會順利了。
劉大羽看了看蠟燭臺和斷了三截的蠟燭,門向陽用蠟燭臺砸壞了大哥大——這是一個銅質蠟燭臺,嚴建華拿起燭臺,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