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點鐘左右,你在辜家堡出現過。」
門向陽抬起頭來,好像是在重新認識坐在他面前的四個人。
「你買了兩塊豬頭肉,半隻鹽水鴨,還有一些花生米。」
門向陽一直保持緘默,但腮幫子上的肌肉隔一段時間就會蠕動幾下。
「到辜家堡,你穿的是這身行頭,到辜福才家為什麼要換這套東西??」
劉大羽對門向陽的沉默並不介意:「我們在汪麻子的胃裡面也發現了三樣東西,它們是豬頭肉,鹽水鴨和花生米。」
「我不認識汪麻子。」門向陽瞥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面擠出幾個字來。聲音很低,底氣也不足。
「有人曾經看見你和汪麻子在一起。」
「誰?」
「汪二虎的母親。」
「汪二虎的母親?她是誰啊!」
「你怎麼這麼健忘啊!你們今天還在辜家見過面,你還用腳踏車送過她,現在,你卻說不認識汪二虎的母親。這不是笑話嗎!」
刑偵隊的同志們可不是吃素的,如果沒有這麼多的準備和鋪墊,能驚動你門向陽嗎?
門向陽的鼻頭上已經有汗珠了。遺憾的是,他又啞了。
「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汪麻子是一個盜墓賊,他的祖上也是幹這個的。我們在他家後面樹林裡的山洞中發現了盜墓工具。」
門向陽將兩隻手搭在一起,大概是怕手抖得厲害,兩隻手可以互相支援。
「奇怪的是,正當我們準備找汪麻子瞭解情況的時候,他遇害了,當我們準備找辜福才談話的時候,他也死了。今天晚上,我們趕到小汪村汪二虎家的時候,兇手又出現了。如果我們遲到一步的話,汪大娘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大春他爹不是淹死的嗎?」門向陽分明是在試探。
「辜福才被撈上來的時候,口腔裡面只有少量的水,他的咽喉有充血現象,鼻腔裡面有少量的淤血,這說明了什麼?」
「不知道。」
「這說明辜福才在落水之前就已經死了。」
「你們憑什麼說兇手就是我呢?」門向陽是想要直接的證據,這才是他真實的目的。
「更奇怪的是,辜福才家的阿黑似乎跟你很親近啊!」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經常到辜家來,這不就混熟了。」門向陽不但心機很深,腦子轉得也很快。
審訊一直持續到深夜十一點鐘,但門向陽的防線一直很堅固,他到底在堅守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