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掐死他。狗孃養的,老子瞎了眼,認識了你這個狗孃養的雜種。還有那個姓門的。他媽的,大林,都是師傅財迷心竅——害了你啊!」
「師傅,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你快過來啊!趁我們還有一點力氣,先讓這個王八羔子去見閻王爺。」
「大林,我快不行了——我動彈不了,我們恐怕出不去了。都怪我啊!我早該想到的。」
「向陽,你趕快下來!」
「你這個王八羔子——狗雜種,去——去死吧!」
「你——大——向——」
墓室裡面傳來扭打搏鬥的聲音。
藥性已經發作。師徒倆終於看清了門向陽和汪麻子的真實面目,但為時已晚。
門向陽將貓頭鷹拖出盜洞——當時,貓頭鷹的腦袋和一隻手掛在盜洞口。
門向陽蹲下身子看了看,他要確認貓頭鷹是不是死了。
貓頭鷹的頭上臉上全是血,門向陽用手指在貓頭鷹的鼻子上試了試,好像還有點呼吸——後腦勺上的血還在往外流。
門向陽摘下貓頭鷹手上的兩隻紗手套,蓋在貓頭鷹的鼻子和嘴上,然後將手按在手套上面。貓頭鷹的手蠕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三分鐘以後,門向陽鬆開了手。
門向陽抓住繩子——繩子的一頭系在一棵樹上,另一頭在盜洞裡面,盜洞斜插墓室,繩子是進出盜洞的輔助工具。不管多陡多深的盜洞,汪麻子和鬼子師徒倆是上下自由,門向陽和貓頭鷹就不行了,當然,這根繩子的主要作用是運盜洞裡面的土。
門向陽腳朝下,迅速滑進墓室。
墓室裡面瀰漫著濃重的煤油味。
鬼子弓著腰,站在洞口的右側,他一手搭在墓室的牆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腦門。幾秒鐘以後,鬼子突然雙膝著地,不一會,就倒了下去。
汪麻子躺在棺槨的旁邊,臉朝上,側著身子,一隻手壓在身體下面,一隻手放在脖子上,兩腳筆直地伸著。他已經失去了知覺,身邊躺著一盞馬燈——馬燈還亮著微弱的光,煤油大概是從這盞馬燈裡面溢位來的。
此時的蘇大林則蹲在棺槨裡面,他雙手抓住棺槨的邊延,在用力向上爬,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等他耗盡了所有的氣力之後,大概半分鐘的樣子,蘇大林的頭靠在了棺槨上,如雕塑一般——蒙汗藥的作用已經完全顯現出來。
棺槨裡面有亮光,應該是馬燈發出來的。
門向陽沒有去理會汪麻子,他走到棺槨跟前,棺槨裡面果然有一盞馬燈。
門向陽拎起馬燈,這才看到,馬燈下面是有個骷髏頭。棺槨裡面沒有水,只有一層黑土,黑土裡面,墓主人的骸骨若隱若現,若隱若現的還有一些隨葬品——這些隨葬品被泥土厚厚地鍍了一層,但露出了一些本色,隨葬品已經被人動過了,棺槨的西北角上有一堆東西,門向陽拿起一件環狀物件,在衣服上上下摩擦了幾下,然後在燈光下照了了照,是一個玉鐲。怪不得蘇大林說發大財呢。
門向陽用馬燈照了照蘇大林的膝下——蘇大林雙膝跪在棺槨裡面。膝下也有一些隨葬品。
墓室裡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