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進入中山門,走北京東路,繞過鼓樓廣場,駛上北京西路,在西康路口拐向北,西康路一帶,大部分是歐式別墅。
「向右,第三個路口再向左。」門向陽低頭望著車窗外。
這裡的道路比較狹窄,岔路特別多。
「到了。」
汽車在一個大鐵門跟前停了下來。大鐵門有一丈高,院牆比鐵門高出半米的樣子。
柳文彬扶著門向陽下了車。
門向陽走到鐵門跟前,用腳踢了踢鐵門。
「旺——旺旺——旺旺旺。」院子裡面回應的是激越高亢的犬吠聲。
「誰啊?」終於有人說話了——聲音很蒼老。
「武媽,是我。」
「向陽啊!你等一下,我來開門。」
不一會,大鐵門左側的一扇小門開啟了。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出現在門口,她用眼睛掃了一下其它人,再看看門向陽的表情,顏色驟變:「向陽,他們這是——」
老太太后面的話被狗叫聲掩蓋了,伴隨著鐵鏈子的聲音。院門不遠處,一個雨棚下拴著一條黑灰相間的母狗,一根兩米長的鐵鏈被它拉得直直的;它兩隻耳朵豎得高高的;牙齒全部暴露在外面,嘴唇上有幾條明顯的溝槽。它的後面有一床破棉花胎,棉花胎上面有幾隻小狗,相互依偎在一起,蠕動著,好像剛生下來不久。
「旺財,別叫了,你沒看見,是主人回來了。」
母狗很聽話,果然不叫了。哼哼唧唧地回到了棉花胎上,把幾隻小狗圈到了自己的懷中。
「向陽,把衣服給我。」武媽拿起灰色外套的時候,他看見了門向陽手腕上的手銬,「這,向陽,這是怎麼回事啊?」
「武媽,你就別問了。」
院子裡面有一幢兩層歐式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