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作案過程說一下。」
「兩點多鐘,我去了一趟辜家堡。買了兩塊豬頭肉,半隻鹽水鴨和一包花生米。」
「為什麼要買這些東西?」
「汪麻子好這一口,特別是豬頭肉。」
「豬頭肉全帶到汪麻子家去了嗎?」
「我留了一塊在口袋裡。」
「為什麼要留一塊呢?」
「寺廟裡面的飯菜沒有一點油水,我想留著晚上吃。」
門向陽顯然不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連佛教徒都談不上。
「你帶酒了嗎?」
「帶了,汪麻子好酒,除了早上,他頓頓不離酒,如果沒有酒,要想——是不可能的。」「想」後面少了幾個字,應該是「除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汪麻子的軟肋就是貪酒——說貪嘴更準確一些。
「你在酒裡面放了什麼?」
門向陽抬起頭來,眼睛直直地望著劉大羽。又看了看歐陽平和馮局長。歐陽平眯著眼睛,直視著門向陽;馮局長最裡面叼著一支香菸,表情異常平靜。
大家都看到了:門向陽的眼睛裡面寫著兩個大大的問號。門向陽算是遇到對手了。
「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對汪麻子的胃進行了解剖。」
「我乘汪麻子不在意的時候,在酒裡面下了蒙汗藥。」
「蒙汗藥是從哪裡來的?」
「就是安眠藥。汪麻子用蒙汗藥麻翻了鬼子師徒倆……」
「你受到了啟發,是不是這樣?」
「是的,不過,安眠藥沒有汪麻子的蒙汗藥效果好。」
「怎麼講?」
「汪麻子的蒙汗藥要什麼時候倒就什麼時候倒,他的藥是祖傳的。不像安眠藥,汪麻子半個小時以後才……」
「接著說。」
「我進了小汪村。」
「從什麼地方進去的?」
「崖口右邊有一條進村的路,這條路通到汪麻子家後面的樹林。」
「騎腳踏車去的嗎?」
「是的。」腳踏車總算派上了用場。
「腳踏車藏在了什麼地方?」
「藏在了崖口前面的灌木叢裡,那裡有不少墳堆,一般人是不會到那兒去的。」門向陽對小汪村周圍的環境也很熟悉。
在同志們的印象中,崖口西邊確實有不少墳塋,我們在前面也交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