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平有一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劉大羽則有一種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感覺。
大家都有一種魚塘水乾見底的感覺。
同志們的努力沒有落空,神秘人物,該揭下你神秘的面紗了。
歐陽平會見門向陽的事情先放一放,讓我們跟著陳杰他們到西山鎮去看看。
半個小時以後,汽車駛進了西山鎮派出所的大門。趙所長從辦公室裡面迎了出來,後面跟著曹師傅。
趙所長把曹師傅和大家帶進了會議室,大家圍桌而坐。
「曹師傅,您說吧!」
周穎從口袋裡面掏出了筆和筆記本。
「我認出來了,就是他。」曹師傅顯得很激動——他的手顫抖得很厲害,說話的時候,喉結上的青筋直暴。
「曹師傅,您慢慢說。」嚴建華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曹師傅,按著打火機把煙點著了。
「我一開始看到他就有點面熟。特別是他的頭髮,還有他說話的口音。」
曹師傅指的就是辜教授,在考古隊裡,辜教授是唯一戴帽子的人,在那種年代,長頭髮的男人少之又少。
「曹師傅,您以前見過他嗎?」
「這位同志,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曹師傅望著陳杰。
陳杰有些木然——一時還真想不起來。
「我跟你們說過,兩年前,有一個人跑到我家裡去,是冬天,他嘴上說是問路、要水喝,進屋子以後,他看到長條桌上有一個瓦罐。他就打起來了瓦罐的主意,你們想起來了嗎?」
陳杰終於想起來了:「曹師傅,我們想起來了。」
「他拿起瓦罐看了看,最後,他丟下一千塊錢,抱走了瓦罐。」
原來,辜教授早就對二龍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早就聞出了南唐古墓裡面隨葬品的味道,以考古學教授專家所特有的嗅覺和敏感。看來,同志們對公主墓兇殺案有關背景的分析還要進行修正。事情不像門向陽說的那麼簡單,也不像同志們分析的那麼簡單。
「曹師傅,您肯定是他嗎?」
「這兩天,我在山上膘了不短的時間,昨天傍晚的時候,他擦汗,我看到了他耳朵上的肉瘤。我不會記錯的,就是他。他用一千塊錢,抱走了我家的瓦罐。」
沒想到,同志苦苦尋找的答案竟然是曹師傅提供的。生活太神奇了,「疏而不漏」這個詞用在這裡,再合適不過了。
送走了曹師傅以後,柳文彬想起了一件事情:「朝天宮文物市場的陳老闆應該認得這個辜教授,和鬼子一起買走他玉佛的人很可能就是辜教授,我們為什麼不他請過來見識見識辜教授呢?」
陳杰和嚴建華完全贊同柳文彬的提議。
為慎重起見,陳杰立即打電話給歐陽平,他們的想法得到了馮局長、歐陽平和劉大羽的贊同。
三個人沒有去二龍山考古現場,而是去了朝天宮文物市場。
為辜教授的閃亮登場,同志們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和鋪墊。這畢竟是一場重頭戲,馬虎不得。
在離開西山鎮派出所之前,陳杰安排趙所長帶人趕到考古現場,嚴建華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