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向陽果然厲害,劉大羽還真拿不出他所說的證據來。所有的依據僅僅是情理上的分析和邏輯上的判斷。
「我們手上有三張照片,中間這個人,你總該認識吧!」
左向東將三張照片遞給了門向陽。
門向陽的眼球突然定格在眼睛的正中央,左眉毛上方一根青筋突然綻出,拿照片的手也不聽使喚了——照片在他的手上顫抖了幾下。
「中間這個人是誰?」
「是我父親。這個案子和他有關係嗎?你們怎麼會有我父親的照片?」
「他叫辜永泉,是荊南大學歷史系考古學專業的教授,現在正在二龍山南唐古墓的考古現場,公主墓的考古挖掘工作也有他。我說得對不對?」
門向陽的眼神突然失去了先前的光芒。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因為鼻子上已經滲出了一些細密的汗珠。
「篾匠曹師傅和伏龍寺的悟能和尚已經認出了辜教授。」
門向陽無語——應該是啞口無言。
「辜教授去年十一月上旬曾經在伏龍寺住過一段時間?」
「住在伏龍寺的是我,而不是我父親。」
「收起你那套套易容的鬼話吧!左向東,你過去看看——」
左向東走到門向陽的左側。
「看什麼?」門向陽不解其意。
「看你的左耳朵上有沒有一個小肉瘤啊!」
「小肉瘤?」門向陽的聲音一下子低了好幾度。
「對,悟能和尚在神秘人物的左耳朵裡看到了一個小肉瘤。你父親——辜教授的左耳朵上正好有一個小肉瘤。你易容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到在耳朵上弄一個小肉瘤呢?」劉大羽譏諷道。
門向陽面如鍋灰。
「兩年前,一個人用一千塊錢買走了曹師傅一個瓦罐。此人的左耳朵上也有一個小肉瘤,曹師傅在考古現場認出了辜教授。辜教授就是買走他瓦罐的人。」
門咸陽開始咬下嘴唇——他嘴唇烏紫,沒有一點血色。
「根據我們的分析,朝天宮文物市場的陳老闆應該認識辜教授,我們的同志已經接他去了,估計現在已經到二龍山考古現場了。」
門向陽臉抬頭的心氣都沒有了。
「門向陽,我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跟你談話。你現在還不想跟我們說嗎?」
無語。
門向陽的方寸已經大亂,此時,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管住自己的嘴。
就這樣僵持了十幾分鍾,門向陽一句話都沒有說。
馮局長朝歐陽平點點頭。
歐陽平把手一揮,看守所得的兩個同志走進審訊室,帶走了門向陽。
馮局長、歐陽平和劉大羽見過很多罪犯,但像門向陽這樣的角色,還是第一次遇到。
門向陽好像是在堅守某一個防線,他之所以隻字不談他的父親,無非是怕刑偵隊從他的交代中尋覓到什麼。這也就是說,門向陽手中還有重要的牌,他把出牌的主動權交給了自己的父親。
公主墓兇殺案很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