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教授,你談談如何指使門向陽殺害汪麻子和辜福才的。」
「再給我一支香菸,好嗎?」
每到關鍵的時候,辜教授都要抽香菸,抽菸已經成為他交代問題的唯一條件,由此可見,人的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下會像溫度計上的水銀迅速探底的。人生如夢,無論是苦還是樂,根子全在上。
劉大羽示意周穎將煙盒和打火機遞給辜教授。
辜教授接過煙盒,用顫抖的手從煙盒裡面抽出一支菸,按著了打火機,貪婪地吸了幾口。
歐陽平指了指辜教授屁股旁邊的木碗,示意周穎倒點水。木碗裡面本身就有水,熱水倒進去,水溫正好。辜教授端起碗,揚起頭,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辜教授抬起雙手,用衣袖擦了擦嘴:「五月八號,滕隊長到灌木叢裡面去小便,無意之中發現石頭下面的土和其它地方的土不一樣;旁邊的灌木也有一些斷胳膊少腿的。他搬開一塊石頭,覺得不對勁,就把大家喊了過去。我當時就有點慌了。」
「驚慌是必然的,墓室裡面還有兩具屍體,發現是遲早的事情。天不藏奸啊!」
辜教授嘆了一口氣道:「如果滕隊長沒有發現盜洞,情況可能會……」
「辜教授,你怎麼不講了,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你前面的表現一直不錯啊!」
「滕隊長髮現盜洞,把你們引來了,加快了開啟墓室的速度。」
「你是不是想找機會把墓室裡面的屍體轉移到別的地方?」
「是的,我原來計劃在五月八號的夜裡到墓室裡面去。」
「在考古隊的同志熟睡之後嗎?」
「是的。他們幹了幾天的活,每天晚上一躺下就睡著了。」
「你一個人如何開啟墓室的門呢?」
「不是還有向陽和汪麻子嗎——汪麻子的手上有工具。」
辜教授讓門向陽住進伏龍寺,除了對付汪麻子和辜福才以外,原來還有另外的打算啊!
「有汪麻子在,一夜的時間,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當天下午就開啟了墓室。」
難怪辜教授說好不參加這次考古行動,後來又來了。
「你是什麼時候打電話給門向陽的呢?」
「具體時間不知道了,趙所長給你們打過電話之後,我就到樹林裡面去了。」
「你當天晚上為什麼不指使門向陽對汪麻子下手?」
「我想等一等再說,三個人的屍體已經高度,貓頭鷹和鬼子師徒倆都不是本地人,如果你們找不到小汪村和小汪村的汪麻子,就無法揭開案子的真相。所以,我當時並不著急。向陽住在伏龍寺,我們的手上都有大哥大,一旦發現情況不對,我們在時間上有絕對的主動權——向陽對小汪村的地形非常熟悉,肯定能在你們前面……。」辜教授的交代是符合情理和邏輯的。
「你是什麼時候打電話給門向陽,指使他殺害汪麻子的?」
「五月九號下午。」
「為什麼?」
「其實,五月八號下午,我就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說說看。」
「五月八號傍晚,你們在守墓人留下的廢墟上轉悠,還找小汪村的老顧頭瞭解情況。」
同志們的一舉一動全在辜教授的眼睛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