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抗了嗎?」
「我想喊,但喊不出聲——就是喊出來也無濟於事,當時山上已經沒有人了——方圓兩裡地都沒有人家,我被嚇傻了,大腦裡面一片空白,但很快就意識到是怎麼回事情了。我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用手抓,用腳蹬,結果把他掀翻在地。」困獸猶鬥。草地上的坑可能就是在這時候蹭出來的。
「我剛想從地上爬起來,他又撲了上來。
「兇手受傷了嗎?」
「我不知道。」
你仔細回憶一下,我們在碉堡洞口的青苔上——還有蕭鵬的衣服上發現了兇手的血跡。
「那可能是我的手指抓到了他的身上,手上?臉上?」桑小蘭本能地伸開兩隻手,「臉上的可能性不大,兇手的臉上蒙著一塊布。」
四個人同時注意到了桑小蘭的手指——他的指甲很長。
「隊長,你看——」周穎指著桑小蘭右手的中指道。
三個人都看見了,桑小蘭右手中指的指甲縫裡面有黑色的東西。其它指甲都很乾淨。
劉大羽站起身,拿起桑小蘭右手中指,看了看,指甲縫裡面的東西是褐色,而不是黑色。
幸虧桑小蘭剛剛甦醒——還沒有下床,否則,她只要一進洗手間,指甲裡面的東西就將不復存在——大難之後,她還沒有來得及關心自己的儀容和個人衛生。
「周穎,你去把仇主任請過來。」
周穎走出搶救室。
不一會,仇主任走了進來,周穎跟在後面。
「仇主任,請您把這裡面的東西化驗一下,桑小姐和兇手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搏鬥。我們在案發現場和死者的身上發現了兇手的血跡。」
仇主任走出搶救室,不一會,一個醫生跟在仇主任的後面走了進來——醫生的手上端著一個長方形的塑膠盒。
醫生用鑷子將指縫裡面的東西掏了出來,放在一個長方形的玻璃片上,又將玻璃放在長方形的盒子裡面,然後走了出去。
「歐陽隊長,結果一會就出來,你們接著談。」仇主任掩上了搶救室的門。
談話繼續進行。
「蕭鵬倒在地上以後,就沒有再動彈了嗎?」
「一直沒有動彈。我當時估計他被砸暈過去了。兇手當時就想那個,但他又不放心蕭鵬,還用手在蕭鵬的鼻子上試了試。我沒有費什麼勁就把他推到地上去了,剛想爬起來,結果又被他壓在身底下了。我想往灌木叢裡面鑽,結果被他拖出來幾次。」
桑小蘭的頭髮可能就在這時候刮到樹枝上去的,樹枝上的血跡也應該是這時候碰到上面去的。
「他怕我叫出聲,剛開始一直用手捂住我的嘴巴,後來他往我的嘴裡面塞了一條毛巾。」
「等他騰出手來以後,他的力氣就大了。我的力氣漸漸不行了,但我一直沒有放棄掙扎——他始終沒有得手。」
「他說話了嗎?」
「他沒有說話,從頭至尾,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一個勁地喘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