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蘭的嘴唇上翹起了幾塊皮,皮下裂開了一些小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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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穎倒了半杯水,用另一個杯子互相對倒,十幾個來回,用嘴試了試左手杯中之水,然後將右手水杯遞給了桑小蘭。
桑小蘭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又接過周穎左手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周穎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櫃上。
桑小蘭用手臂拭去嘴角上的水:「兇手不想再跟我糾纏了,他兇相畢露——他從腰上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我眼前晃了好幾下,見我還在拼死反抗,就將匕首按在我的脖子上,」桑小蘭慢慢地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因為她的脖子受了傷,所以,扭動起來非常困難。
「兇手將匕首按在我的脖子上,因為用力過猛——刀刃非常鋒利,血流了出來——我感覺到——有一股熱乎乎的東西流了出來——流到我的脖子上,白襯衫頓時就被血染黑了——黏在身上,血可能流到了兇手的右手上——他的右手正掐在我的咽喉上。」
「兇手突然鬆開了右手和匕首。我知道他當時並不想殺我,因為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兇手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發洩獸慾,但我清醒地意識到,他一旦達到目的,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我。」
沉默——痛苦的沉默。
等待——等待是必須的——也是唯一的選擇,歐陽平不想打斷對方的思路。
「我這時候想到的是保住自己的生命,我不能死——蕭鵬不能白死了——我自己也不能這麼窩囊的死。我當時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了。」
桑小蘭拿起櫃子上的水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我——我放棄——放棄了掙扎……」
「我當時想,兇手看見我快不行了,肯定會解下蒙在臉上的布……」
桑小蘭的思路清晰,但不怎麼流暢。
「可是這個傢伙非常機警和狡猾,直到離開碉堡都沒有揭下蒙在臉上的那塊布。」
「他——他發洩完了以後,用手指在我鼻子前面放了一會,又撥了幾下我的腦袋——我的腦袋就像撥浪鼓一樣,左右搖了好幾下。他還是不放心,又抓住我的手,然後突然鬆開,我只好滿足他的要求,將手自然下垂——重重地砸在地上。」
桑小蘭不但勇敢,還是一個很有心計的女孩子。
「這時候,我要是有反應的話,其結果可想而知。」
「兇手以為我真的死了。」
桑小蘭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因為最困難的,最難於啟齒的階段已經過去了,歐陽平耐心地等待著。
「他抽了一根香菸之後。」
「等一下,」歐陽平不得不打斷桑小蘭的話,「他抽菸的時候,你沒有看清他的臉嗎?」
「我本來以為他會解下蒙在臉上的布,可沒有想到他只撩起一角,抽了幾口,就把煙扔掉了。」兇手此時抽菸,十有是想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所以,抽菸可能只是出於習慣,或者是一種象徵。
「兇手把蕭鵬抱到碉堡跟前,」這就是兇手的腳印比較深的原因吧!
「兇手把蕭鵬的頭對準洞口,然後鑽進碉堡,抱住蕭鵬的頭,將他拖進了碉堡。」
歐陽平回憶了一下桑小蘭所在的位置,桑小蘭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兇手的一舉一動。
「接下來,兇手又把我拖進碉堡,碉堡裡面有很多樹葉,兇手將樹葉蓋在我們的身上——他把我們倆埋在碉堡兩側——人在洞口視力不及的地方。」
「結束以後,兇手用手電筒在碉堡裡面掃了一圈,然後鑽出了碉堡——出碉堡以後,他又把洞口前面的灌木和雜草理了理——將洞口擋了起來。」怪不得歐陽平和劉大羽只能看到洞口一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