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羽同意李文化的想法:「兇手不能確保自己能否得手,他怕受害者認出他的體貌特徵;兇手也不能保證自己不被其他人看見,為了掩人耳目,戴假髮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左向東提出了異議:「兇手不是矇住臉了嗎?他還有必要戴假髮嗎?」
會議室裡面頓時鴉雀無聲。
一分鐘以後,嚴建華打破了沉默:「戴假髮是為了隱藏自己的真面目,既然兇手已經確認蕭鵬和桑小蘭都死了,他為什麼不取下假髮呢?夜已經很深,當時的天氣悶熱異常,他還有必要戴假髮嗎?戴假髮是為了演戲,既然戲已經結束了,那就該卸妝了。」
「可不是嗎!兇手蒙在臉上的布也沒有揭下來啊!這說明什麼問題呢?」左向東道。
「這隻能說明兇手是一個狡猾異常的傢伙,戲什麼時候結束,他有自己的標準,對他來講,不離開犯罪現場,戲就沒有結束。」陳杰道。
「我們可以做一個假設,如果兇手頭髮真的很長,他會以長髮示人嗎?」李文化堅持自己的想法,「他會把自己最顯著的特徵呈現在別人面前嗎?」
「兇手有一種強調的意味:記住了,我的外貌有一個明顯的特徵,兇手為什麼要強調呢?無非是想掩蓋自己的真面目。所以,我贊同李文化的意見。」嚴建華道。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關於長髮的問題,同志們無法形成一致性的意見。
4,兇手在和桑小蘭糾纏的時候受傷了,那麼,傷在何處呢?
關於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一致的結論:兇手受傷的部位極有可能在兩隻手上。根據青苔上和蕭鵬、桑小蘭衣服上的血跡以及桑小蘭指甲縫裡面的表皮組織來判斷,兇手受傷的程度比較重。在調查走訪的時候,要密切關注手和手臂上有傷的人。
5,兇手是男性無疑,他為什麼要在身上灑香水呢?
關於兇手身上的香味,大家眾說紛紜:
「兇手的頭髮比較長,指甲也比較長,離開犯罪現場的時候,還帶走了桑小蘭的文胸,這說明兇手有一種女性化的傾向,至少是一個性變態,從這個角度來看,他的身上有香味就不足為奇了,我們在尋找兇手的時候,可能要特別注意具有這種女性化傾向的人。」發言的是趙小鵬。
「女性化的傾向,只有在私底下——或者是特定的時候——比如說實施犯罪的時候,才可能表現出來,在平時——在日常的生活中,具有這種傾向的人是不會以真面目示人的。所以,要想在調查走訪中尋找這種特徵的人,恐怕比較難。」韓玲玲持不同的觀點。
「也有這樣一種可能,兇手以女性面目示人——我指的是在實施犯罪的時候,可能是為了麻痺周圍的人和侵害物件,蕭鵬和桑小蘭在竹林裡面約會,兇手肯定要竹林裡面等待,誰也不會對一個女人產生懷疑。相反,如果是一個男人在密林裡面轉悠,情形就不一樣了。」柳文彬道。
「根據桑小蘭的回憶,兇手穿的是短褲衩,根據現場勘查記錄,兇手的上身穿得很可能是鐵路制服,這好像不是女人的裝扮。」嚴建華對所有的材料已經嫻熟於心了。
「兇手具有女性化傾向,心理變態,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但兇手為什麼要留長髮和抹香水,目前,我們還不好下結論,我相信,隨著偵破工作的向前推進,我們一定會揭開謎底。」陳杰道。陳杰平時說話不多,但只要一說話,都是比較有分量的。
分析會結束的時候,韓玲玲來電話了,兇手和桑小蘭一共進行了四次性接觸,時間長達半個小時之久。
結論已經出來了:兇手應該是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身體健壯的男人。這個時期的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到了成熟期,表現在性上面,是持續時間長,強。
左向東又有問題了:「性接觸的時間這麼長,兇手應該能感受到桑小蘭身上的體溫。」
「兇手當時的情緒和心理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他會忽略很多東西。」劉大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