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小時候燙傷的——被稀飯燙的。我最怕過夏天,從讀初中開始,我每年的夏天都穿長袖襯衫,除非在家裡,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事沒事,都會把這隻手藏在褲子口袋裡面。眼不見,心不煩,別人看了不舒服,我自己更難受。我是一個命運多舛的人,從小就不順,所以,我的自卑感比較強。」
這回輪到歐陽平和左向東無語了。
「這個回答,你們滿意了吧!」
「七月……」
「你們不要再問了,我跟你們說了吧!但我有一個要求——是請求——你們一定要答應我。」
「什麼要求?」
「你們不能跟班主任和學校講。」
「可以,只要不影響我們辦案子,我們可以答應你。」
「七月六號的晚上,我——」
走廊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兩個教師摸樣的人,拎著行李揹著包,從門口走了過去,下樓去了,每個人的手上拿著一把雨傘。
「前天晚上,我在七里街派出所呆了一夜。」
「在七里街派出所呆了一夜——為什麼?」
「能不能不要再問了?你們到派出所去一趟,只要能證實我和蕭鵬的案子沒有關係,不就結了。」
「我們答應你不和班主任和學校說。但你為什麼會在七里街派出所呆一夜,我們必須瞭解清楚。」
「好吧!我說。前天晚上,我心裡面難受,就到龍蟠中路的荊南小鎮——就是一個小飯店,我喝了幾瓶啤酒。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一個女孩子,問我想不想玩玩,我看她長得很漂亮,就稀裡糊塗地跟她走了——你們不知道,梅冬她——她對我的打擊太大了——我一下子失去——失去了生活的方向。」
「請你說主要的。」
「大概是在十點鐘左右,幾個警察衝了進來,把我們帶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幾對男女。我如夢方醒,一看,原來在一家洗頭房。」
「後來呢?」
「後來,一個警察問我在哪一個單位工作?我不能講,如果讓同學們知道了,我就身敗名裂了,如果讓班主任和學校知道了,我連畢業證都拿不到,所以,我始終沒有講。」
「後來,他問我父母的姓名,我沒有辦法——只要不讓學校知道,我父親那裡——我就顧不得那麼多了——我就把父親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告訴他了,沒想到,那個姓高的警察認識我父親——他曾經在我父親的手下幹過。他讓我在派出所呆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把我放了——連款都沒有罰,就把我放了。」
詢問結束以後,歐陽平讓左向東和韓玲玲到七里街派出所瞭解情況。
兩人找到了那位姓高的警察,對方證實,左大佑七月六號的晚上,確實在他們那兒蹲了一夜。姓高的警察本來準備打電話給左大佑的父親,但經不住左大佑苦苦哀求,就沒有打。
左向東和韓玲玲還找到了那位小姐,此人證實,她和左大佑在一起的時間是從九點半到十點半之間。
最後,他們去了一趟荊南小鎮,店老闆和夥計都證實,確實有一個穿長袖襯衫的小夥子在他們的店裡面喝悶酒,九點多鐘,一個衣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女孩子把他帶走了。
左大佑的嫌疑被排除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不知道柳暗花明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