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八號的夜裡,歐陽平、劉大羽和陳杰聊了很長時間,他們探討了以下問題:
如果鄧君麗和外國留學生談戀愛的傳聞屬實的話,那麼,在參加聯誼會節目彩排的學生中,一定有人知道內情。資訊應該是從這裡擴散出去的。
參加聯誼會節目排練的還有誰呢?這應該是一條比較重要的線索。
還有,徐蕾蕾是鄧君麗的上鋪,她對鄧君麗的作息時間應該是瞭解的,從鄧君麗的作息時間應該能看出傳言是否屬實。
基於以上考慮,歐陽平和大家商量後決定:找徐蕾蕾和有關同學瞭解情況——所謂有關的同學是和鄧君麗一起準備節目的人。
鄧君麗的屍骸為什麼會出現在碉堡裡面?她一定是在碉堡附近等什麼人,結果沒有等到她要等的人,卻等來了兇手。她等的人一定是章子恆,而章子恆已經回水蓮縣去了。如果這個推斷能夠成立的話,那麼,鄧君麗一定不知道章子恆回水蓮縣的事情。
基於以上的考慮,歐陽平他們準備找成亮和有關同學談一談——有關同學是和鄧君麗同宿舍或者同班最後見到鄧君麗的同學。
雨已經停了,空氣清新了許多。三個人走下樓去,時間是九點一刻。
穿過花園,東邊——不遠處閃著亮光,位置在大院門的旁邊。
三個人走了過去。亮光是從小屋裡面射出來的。
漸漸地能聽到電視機裡面傳來的聲音。
劉大羽走到窗戶跟前,往裡望,一張寫字檯上放著一個十二寸的黑白電視機,一個人躺在床上,正在看電視。屋內比較昏暗。
歐陽平示意進去看看。
陳杰敲了三下門。
不一會,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七十歲左右的人:「你們是……」
「我們是市公安局的。」
「哦,我曉得了,請進——快請進,地方小,將就著坐吧!」
老人示意三個人坐在床上。
床前有一張椅子,椅子上掛著一件白汗衫,老人將白汗衫穿在身上。理了理汗衫,然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寫字檯上放著一個茶杯,茶杯裡面是一杯濃茶,老人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同時將電視機的音量調小了,電視機裡面正在播放京劇《四郎探母》。
「老師傅,您貴姓啊?」
「免貴姓曹。」
「您身子骨這麼硬朗,今年……」
「虛長六十九。」
「您在這裡看大門有多長時間了?」
「有九年了,退休之後,沒事做,閒著也是閒著。」
「您抽菸嗎?」
劉大羽從口袋裡面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三根,除了歐陽平,一個一根。陳杰掏出打火機,一一點著。
老人眯著眼睛,猛吸了幾口,然後。喝了一口茶。
「曹師傅,您是哪裡人,這麼大歲數了還為人民服務啊!」
「我就住在烏龍潭。」
「烏龍潭?在什麼地方?」
「就在東邊那個山坳裡面,坳口前面有一個大水塘。」
「歐陽,就是教堂西邊那五戶人家住的地方。」陳杰本來準備明天上午到秣陵街道去了解五戶人家的情況,既然曹師傅就住在那兒,何不問一問曹師傅呢?
「曹師傅,你以前在什麼單位工作?」
「我在荊南晨光機械廠工作。」
「您老伴呢?」
「她在我們廠的醫務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