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來什麼?」
「有——有一次,我到三樓去找毛主任有事,當時,毛主任不在,他——唐濤當時在辦公室。他——他說毛主任馬上就回來,讓我在他的辦公室坐一會,當時辦公室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韓玲玲開啟了筆記本,拿出了鋼筆。
「我就在走廊上站了一小會,他走出辦公室,主動和我搭訕,先問我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後又問我想不想留校,像他那樣——他告訴我,他就是留校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這學期開學後不久。」
「你當時怎麼說?」
「我說留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有人才行。」
「他怎麼說?」
「正說著,來了一個老師喊毛主任到學校去開會,我就離開了。這件事情,我沒有往心裡去,現在想一想,他好像是在暗示我:他可以幫助我。」
「這也就是說,他想接近你,或者跟你談戀愛。」
「我當時沒有在意。」
「後來呢?他後來有沒有跟你提過留校的事情?」
「沒有。不過,我在路上碰見他一次,他讓我有什麼困難就去找他,但我沒有去找他。」
沉默片刻,桑小蘭道:「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有一回,學校組織大家看電影,我去遲了,摸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唐濤就坐在我的旁邊。」
「這是他刻意安排的。」
「是這樣的。票應該是按班級發放的,我當時正在為學校的藝術節彩排節目,我們系參加彩排節目的同學的票是唐濤單獨發的。不過,我當時沒有聞到那種味道。」
「當是是什麼季節?」
「去年冬天。」
「氣味是隨汗液一起排出來的。氣溫越高,這種氣味就越明顯。」
「原來是這樣,你們剛才提到鄧君麗,這又是怎麼會事情?」
「因為你在養病,我們沒有跟你提鄧君麗的事情,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在尋找碉堡的時候,在竹林東邊的碉堡裡面發現了一具女孩子的屍骸,她就是鄧君麗。她的屍體也是被掩蓋在樹葉下面的。」
桑小蘭倒吸了一口冷氣:「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衣冠禽獸的魔鬼。怪不得他一句話都不說呢?還蒙著臉。」
「最重要的證據是唐濤的左手肘部上方有一條三公長的抓痕。」
桑小蘭驚愕不已。
「還有一點,你恐怕想不到。」
「歐陽隊長,您快說。」
「你指甲裡面的軟組織,經過化驗,血型是o型,我們已經找到了唐濤的體檢表,他的血型也是o型。」
離開醫院的時候,歐陽平接到了馮局長的電話,dma的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三個人回了一趟刑偵隊技術處,拿到了一份dma鑑定報告書,這份鑑定報告書是根據桑小蘭指甲裡面的軟組織和桑小蘭身上的精液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