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公交車上空無一人。司機不停地按喇叭——招呼乘客上車,但沒有人理會,司機只得將空車開走了,如果不是在班,恐怕連司機都會到廣場上來。
陳老闆和大李站在歐陽平的旁邊,歐陽平和韓玲玲正在向他們瞭解情況。韓玲玲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陳杰拉開拉鏈,一股腐臭味撲鼻而來。
嚴建華掀起箱蓋,箱蓋下面是塑膠薄膜。
歐陽平和劉大羽走了過來。
塑膠袋是用紅色塑膠繩系起來的,陳杰將袋口拎了起來,繩子系的是死扣——一共打了三個結,陳杰用刀割斷繩釦,袋口自然鬆開,塑膠薄膜也是三層。
腐臭的氣味更大了。
陳杰將塑膠薄膜完全開啟,同志們全部目瞪口呆,塑膠袋裡面竟然是被分解了的人的屍體,第一個進入大家視線的是一隻手,從手指到肘部。
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大概是站在近處的人看到了這隻手,訊息由內向外擴張發散,最後,騷動變成了喧譁,不一會,喧譁聲中有夾雜著一些議論和噓唏之聲。
人越集越多,有的人乾脆把腳踏車停在馬路上,一輛公交車和兩輛貨車鳴著喇叭,行人和腳踏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沒有人理會喇叭聲,一時間,亂象紛呈,交通完全堵塞。
陳杰感到一陣噁心。
劉大羽從周穎的手中接過一副手套,將箱子掀翻在地,塑膠袋連同屍塊一起落在水泥地面上。
陳杰揭開塑膠袋,呈現在人們眼前的是三個屍塊:它們分別是:身體的上半身——從脖子到大腿丫,身體連著兩個臂膀——肘部向上的部分,沒有頭——上半身的長度正好和箱子的長度差不多;兩個手臂——肘部以下。
「歐陽,你看——」
歐陽平和嚴建華、李文化順著劉大羽手指的地方看去。
死者的左乳下方有一塊三四公分見方的地方血肉模糊,劉大羽用棉球擦去血跡,血跡下面並沒有刀口,而是被挖去了一塊肉,這顯然不是致命源。
「你們看這裡——」陳杰將死者的上身翻了個背朝天。
死者右肩胛骨的中間也有一個兩公分見方的傷口,也是被挖去了一塊肉。
兇手為什麼要在這兩個地方挖去一塊肉呢?歐陽平眉頭緊鎖,他暫時還沒有時間想這些問題。
死者為女性。
塑膠薄膜的側面被骨頭的稜角戳了一個洞,血水就是從這裡流出來的。
陳杰又開啟第二個箱子,箱子裡面有四截屍塊,兩截大腿和兩截小腿。三層塑膠薄膜將屍塊包得嚴嚴實實,所以,這個箱子沒有血水滲出。
兇手喪心病狂,殘忍之極,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