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謂的百密一疏啊!再狡猾的兇手,總有疏忽的地方。
安然從刑偵箱裡面拿出一個鑷子和一塊玻璃,他趴在地上,將玻璃抵在瓷磚上,用鑷子輕輕刮拭,一些褐色和白色的粉末狀的東西落在玻璃片上。
武再續從刑偵箱裡面拿出一個塑膠盒,安然將玻璃片連同玻璃片上的粉末放進塑膠盒,蓋上盒蓋,裝進了左向東的皮包。
走出306室以後,歐陽平撥通了陳杰的電話,吩咐他將翁美琴的血型化驗出來。當時在對翁美琴的屍塊進行屍檢的時候,忽略了這個,好在翁美琴的屍首放在法醫處的冷庫裡面。
一點四十五分,大家回到了刑偵大隊的法醫處,技術科的兩位同志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是安然通知他們來的,這個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十分鐘以後,結果出來了,粉末除了瓷磚縫隙的填充物之外,就是血液的凝結物,血型為ab型。
不一會,歐陽平的手機響了,是陳杰打來的,翁美琴的血型為ab型。
崇文區多倫路58號一單元306室就是案發第一現場——翁美琴酒是在這裡遇害的,兇手就是李炫燁。
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似乎已經非常清晰,但大家的心裡一直高興不起來。兇手每走一步,都進行了斷後處理。而且兇手有很強的超前意識。所以要找到他,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歐陽平意識到,節奏必須加快。
歐陽平和大家顧不上休息,他和安然、劉大羽商量過後決定:立即和北京是公安局取得聯絡,通過戶籍平臺查詢李炫燁的下落。第二天早上派劉大羽和安然飛往北京;同時藉助於警務平臺和上海市所有計程車公司聯絡,尋找八月一號早晨六點十分至六點五十分之間在多倫路營運的計程車司機。目的是確定李炫燁的去向。
兩點半鐘,歐陽平他們才回到招待所。安然和武再續也留在了招待所。
三點鐘左右,安然的大哥大響了,是刑偵隊值班員轉來的電話,打電話的是北京市公安局戶政處的蔣副處長,他們已經查到了李炫燁的戶籍資料,奇怪的是李炫燁的戶籍資料裡面只有她一個人,一九六八年出生,職業一欄是自由職業者,文化程度是中專。家庭住址是北京市前門大街大柵欄衚衕138號。一九九二年遷往上海市。李炫燁是一個飛絮和浮萍式的人物,來無影去無蹤。蔣副處長帶來的並不是一個好訊息,李炫燁的父母是什麼人,有沒有兄弟姐妹,這些情況對偵破此案,抓到兇手至關重要。
三點二十幾分左右,東方計程車公司保衛處的周同志打電話,八月一號早晨六點三十五分左右,他們公司的秦小榮秦小姐拉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乘客,乘客的手上提著一個皮箱,目的地是上海虹橋機場。
兩個電話進一步證實了歐陽平和同志們的判斷,李炫燁的蹤跡在北京。
睡覺之前,安然通過電話預定了兩張第二天早晨去北京的機票。
這下可以睡覺了吧!不行,安然剛躺下沒有三分鐘,他的大哥大有響了,打電話的是文女士。她的手機掉到床裡面去了,他挪開木床找手機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本書。
「什麼書?」
「名字叫《子夜幽靈》,作者叫崗村弘治,好像是一個日本作家。」
歐陽平和安然沒有驚動其他人,他們倆驅車趕到文女士家,取回了《子夜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