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立波安頓好了一切之後,和劉大羽、安然、牛達明離開了醫院。
在車上,吳立波將鑰匙和銅匣子交給了劉大羽。
劉大羽開啟銅匣子,筆記本是用絲絹包裹起來的。開啟絲絹,裡面是兩本日記本。日記本的殼子包了皮,可見主人對她們是十分愛惜的。翻開日記本,開啟第一頁和最後一頁——內容的最後一頁,兩本日記的時間跨度從一九八一年九月一日到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最後一篇日記是一九年四月十五日。」安然讀出了聲音。
「我們是一九年五一勞動節結的婚,結婚之前,美琴回了一趟謝家集。我們乘坐的就是五月十六日的飛機。筆記本就是這時候帶回去的。」吳立波道。
劉大羽翻到最後一篇日記,時間是一九年四月十五日夜,內容如下:
經過反覆再三的考慮,我還是決定嫁給姓吳的,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子早幾年就結婚了,每次回家,爸爸和媽媽都會旁敲側擊地提到這件事情,親戚們也會打聽這件事情。我現在都不敢正視他們的眼神,爸爸在謝家集是一個受人尊敬的人,為了他,我也該結這個婚,走一步是一步吧!把命運交給仁慈的主,先讓爸爸媽媽的心定下來。等他們的心思一了,我也就沒有任何負擔了。姓吳的並不讓我十分厭惡,人也比較通情達理,關鍵是性格比較溫和。也許這只是表面的東西,他看中的不也是我的外表嗎,人都為表面的東西而活著的,既然他鐵了心要娶我,那就怨不得我了。誰知道我這隻受傷的小鳥還要遭遇什麼樣的摧殘呢?什麼都不去想了,結婚就是了。我最親愛的朋友,我要將你雪藏了。
在這篇日記裡面,透露出了這樣幾個方面的資訊:一,翁美琴壓根兒就不想結婚,結婚只是為了完成父母的心願。二,她對這次的婚姻並不報什麼期望,對幸福也沒有明確的認識。三,她曾經受到過傷害,她對婚姻的態度好像和這次傷害有著直接的關係。她的性取向也可能和這次傷害有一點關係。四,「怨不得我」或許是指受傷害的事情,也可能是指性取向。五,「最親愛的朋友」應該是指日記本,「雪藏」可能就是將筆記本帶回故鄉鎖進銅匣子,交給父親保管。難道,她不怕父親看嗎?她對自己的父親太瞭解了,事實上,翁老師從來就沒有動過她的日記本。
「曾經受到傷害,是指什麼呢?」牛達明自言自語道。
劉大羽望了望吳立波,又望了望牛達明和安然。
從反光鏡裡面,劉大羽和安然看到了一張憂鬱的、凝重的、還有點扭曲的臉。吳立波兩隻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眼睛注視著前方,並不是看看兩邊的倒車鏡,路上的車子比較多。
劉大羽翻開第一本日記,從前向後,一張一張仔細搜尋,關於「受傷害」的事情,翁美琴一定會寫在日記本上。
劉大羽一邊翻,一邊瀏覽,車子裡面的空氣彷彿已經凝固。
十幾分鍾以後,牛達明道:「劉隊,好像是這篇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