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平在電話裡面叮囑劉大羽,調查的重點要放在李炫燁的行蹤上,時間很緊,速度要加快,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尋覓李炫燁的下落,李炫燁是不會坐以待斃,束手就擒的,她的手上已經有了相當可觀的人民幣,如果他選擇出逃,那麻煩就大了。現在,有不少人到俄羅斯去跑生意,中國的改革開放已經搞了快二十年,出國的人越來越多。歐陽平擔心的就是這個。歐陽平告訴劉大羽,他已經通過省公安廳給北京,上海,荊南三市的公安機關發了傳真,如果發現李炫燁,或者李小亭辦出國簽證,立即扣留並及時告知。
劉大羽感覺歐陽平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吃過早飯之後,三個人馬不停蹄,直奔北京軍區四號院。
進入四號院,先要經過一個值班室。值班室裡面走出一個身穿軍裝的年輕的警衛員,年齡有二十幾歲的樣子;值班室的對面還有一個崗亭,崗亭裡面筆直地站著一個軍人,肩膀上斜挎著一個槍套,槍套裡面插著一把手槍。
「你們找誰?」警衛員道。
牛達明拉起車剎,跳下汽車,從口袋裡面掏出自己的證件:「我們找19號樓的李政委。」
「對不起,請把汽車停在右邊。到裡面來登記一下。」
警衛員將三個人引進值班室,從牆上拿下一個來訪登記薄,登記薄上有一根繩子,繩子上繫著一隻圓珠筆。牛達明接過登記薄,開啟來,裡面是一沓表格,抬頭是來訪人員登記表。牛達明將三個人的名字寫在表格上,表格上面還有所要訪問的物件,訪問的事由以及進出時間。到底是軍區首長的住地,管理相當嚴密。
「同志,你貴姓?」劉大羽上前搭訕。
「免貴姓邱。」
「邱同志,我們想跟您打聽一點事情。」劉大羽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面摸出一包煙,摳出一隻,遞給邱同志。
崗亭裡面的戰士像雕塑一樣,紋絲不動,但他的眼睛去注視著值班室裡面的一切。
「謝謝,我不抽菸。來,請坐下說話。」
「邱同志,你在這裡幹了多長時間了?」
「有年了。」
「李政委家的情況,你知道嗎?」
「您想問什麼?」
「李政委家的小兒子李炫燁,您認識嗎?」
「李政委家的小兒子——多大年齡?」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名字對不上號,李政委家有兩個兒子,最小的也有三十幾歲了——他出國好幾年了。」
李炫燁遷出19號樓的時間是一九八三年,邱同志在這裡工作才年,他自然不知道李政委還有一個更小的兒子,照這麼說,李炫燁自從遷出19號樓可能就沒有回來過。難道是脫離父子關係了嗎?
「你和李政委家熟悉嗎?」
「你們要想了解李政委家的情況,可以去找馬主任。」
「馬主任?」
「對,馬主任和李政委是老戰友,又是老鄰居,還是老鄉。他就住在李政委家的旁邊,18號樓。你們向前走幾百米,再向北走幾步,就能看見了。」
劉大羽望了望安然和牛達明:「走,我們先去找馬主任,邱同志,謝謝你。」
「沒啥好謝的。你們去找馬主任,一問一個準,這兩家人就像一家人似的。」
出值班室,沿著林蔭道向東走五百多米,再向北走一百米左右,果然看到了18號樓。
門很寬大,有三米多寬,右邊有一個小門,門上面有一個門鈴。
牛達明摁了一下門鈴。
不一會,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