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
「對,掏。看看底下有沒有東西。」劉大羽道。
「王師傅,大概要多長時間?」歐陽平看了看手錶,時間是一點四十五分。
「天黑前,我們保證把井裡面的土全部弄上來,金鎖,銀鎖,把鐵葫蘆架起來,金鎖,你先下去。銀鎖和爹在上面。」
一分鐘以後,兄弟倆在井口上支起了一個三角架,在三腳架上裝上了鐵葫蘆——王師傅所說的鐵葫蘆就是滑輪。
金鎖手拿一把短柄鐵鍬,跳進井中,井下面面積太小,只能容納一個人。
銀鎖將一個鐵桶拴在滑輪的鐵鏈子上,然後把鐵桶慢慢放到井中,鐵桶本來是用來裝水和淤泥的,現在只能湊乎著用了。
歐陽平安排趙小鵬到祠堂各處走一走,韓玲玲陪同。其他人留在掏井現場幫忙。
土被一桶一桶地運上來,王師傅和銀鎖將土倒在井沿的外面,土是熟土——所謂熟土就是蓋房子用過的土,土裡面有一些碎磚塊,從這些磚塊的稜角來看,它們和積善堂牆基下的磚塊是同一種型號。
左向東還在土裡面撥出了一枚銅錢,銅錢的大小和一枚五分硬幣差不多大。刮掉上面的銅鏽,無法看清上面的文字和圖案——因為鏽得太厲害了。
水井下面的面積越來越大,金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沉悶和粗獷。
半個小時以後,王師傅讓銀鎖替換金鎖。
銀鎖下井的時候,手裡面拎著一盞馬燈,越往下,光線越暗。
每上來一桶土,歐陽平都要進行認真的檢查,除了左向東發現了那枚銅錢以外,還發現了一些陶瓷的殘片。
隨著時間的推移,鐵鏈越放越長,井沿旁邊的土越堆越高,面積越來越大。
五點鐘左右,鐵桶裡面的土變成了淤泥,王家兩兄弟替換越來越頻繁,看到淤泥,就說明就要快到井底了,越是到井底空氣就越來越稀薄,關鍵是氣味越來越難聞,兄弟兩上來以後,直喊頭暈,經驗豐富的王師傅,將兄弟倆替換的時間越隔越短,到最後,每隔十幾分鍾就換一次。
歐陽平突然想起了口罩:「韓玲玲,拿兩個口罩。」
韓玲玲從刑偵箱裡面拿出兩個口罩。
五點一刻,井下傳來銀鎖的驚叫聲。
王師傅爬到井口上,聽了一會。
「王師傅,井下在說什麼?」
「銀鎖挖到了人的骨頭。」
「人的骨頭。」
在場的人都聽見了。竹林前面圍觀的人從王師傅等人的表情中看到了什麼。
難聞的氣味應該和這些東西有關係。
「王師傅,您把我放下去。」歐陽平道。
「不用了,我讓銀鎖下去。」
沒等歐陽平反應過來,銀鎖已經戴上口罩,他將雙腳伸進井中,雙手抓住鐵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