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平推開門,走進大門,裡面是一個很小的院子,黑暗中,能看到一間低矮的房屋,屋子裡面沒有燈光。
「陳風起在不在家?」
「我進去看看——他平時很少關門。他就一個人,家徒四壁。」魏所長推開房門,同時開啟手電筒。
歐陽平也跟了進去。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無神地望著歐陽平和魏所長——他大概是看見的燈光才坐起來的。
「什麼人?你們到別人家去偷吧,我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老人把他們當成了小偷。他說話的聲音非常大。耳朵果然不好使,巷子裡面這麼大的動靜,他都沒有一點反應,照樣睡他的覺。
茅二爹的屍體就斜躺在地上。兇手顯然是利用了陳風起一人獨居,兩耳失聽的條件,事先隱藏在陳風起家的院子裡面,等茅二爹從門口走過去的時候,從門裡面衝了出來。
「這裡是茅二爹回家的必經之路嗎?」
「後河沿也可以走,但要繞遠,他從望歸堂往家走,肯定要走這條巷子。」
「柴師傅,你接著說。」
「我——我說到哪兒啦?」柴友朋可能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悸之中走出來。
「你看見前面有一個人影閃了一下。」
「我走到這裡,突然被絆了一下,連擔子帶人摔在地上,剛想從地上爬起來,手碰到了一個說軟不軟,說硬不硬的東西,再同手一摸,是一個人的腦袋。我剛開始以為是誰暈倒了,就想把他扶起來,結果摸到了他脖子上的繩子。我就喊人了。」
劉大羽的手電筒照在茅二爹的脖子上,一根尼龍繩深深地扣進了肉裡,繩子在脖子後面打了一個死結,繩子在脖子上饒了三圈。
「柴師傅,你看到人影的時候,這個人影當時是什麼樣子?歐陽平怕對方不明白,又補充了一句,「他是蹲著,彎腰,還是站著的呢?」
「他只是閃了一下,到底是蹲著的,還是站著的,時間太短,我沒有看清楚。」
「歐陽,死亡時間在一個小時左右,死者的胸口還有一點餘溫,手腳才開始僵硬。」劉大羽解開尼龍繩,,茅二爹的脖子上只有一道深深的、黑色人的勒痕,沒有其它痕跡。茅二爹顯然是被人從後面用繩子勒住了脖子,從被勒到倒地,整個過程也就是兩三分鐘的樣子。
柴友朋看到的人影,極有可能就是兇手,柴友朋出現的太突然,兇手沒有足夠的時間等到茅二爹斷氣之後再離開,所以,他將繩子繞了三圈,最後打了一個死結,即使柴友朋發現了遇害者,在當時的情形之下,處於極度驚恐之中的他是不可能施救的。
「你回憶一下,茅二爹身體有沒有動彈呢?」
「沒有,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按照茅二爹死亡的時間推斷,他遇害的時間應該是在同志們第二次到池子裡面泡澡的時間。
歐陽平清楚地記得,他們走進一號廳的時候,特地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電子鐘,時間是九點半。茅二爹是在同志們下到池子裡面以後離開望歸堂的,時間估計在九點五十左右,他從望歸堂走到油坊巷大概需要十五六分鐘,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二十,劉大羽的判斷是正確的,茅二爹遇害的時間應該是在十點二十左右。
同志們沒有在現場找到任何遺留物,連腳印都沒有,巷子裡面是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