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所長推門而入。
陳風起仰躺在裡屋的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兩隻手放在被子外面。
魏所長碰了碰陳風起的手臂,陳風起睡得似乎很沉,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魏所長使勁拍了幾下,陳風起還是沒有動靜。
歐陽平預感不妙,他用手指在陳風起的鼻子上試了試,然後望了望大家。
大家從歐陽平的表情中看到了結果,陳風起死了。
劉大羽掀開被子,揭開陳風起骯髒不堪的衣服,在他的胸口放了一會,道:「尚有餘溫,死亡的時間應該在半個小時以內。」
這也太巧了吧!同志們要去找茅二爹,茅二爹突然死了,同志們來找陳風起,結果陳風起也死了。歐陽平腹背同時感到一股寒氣。
劉大羽和陳杰立即對陳風起的屍體進行屍檢,屍檢記錄如下:
手指彎曲——彎曲得很厲害。
眼睛充血,眼角有不少分泌物。
嘴唇緊閉,左側門牙緊緊咬在下嘴唇上——嘴唇上有一道血痕。
額頭上有三條青筋,條條綻出。
脖子粗大,應該是憋氣所致。
一隻腳上穿著襪子——襪子的一半在腳上,一半在腳下,床上還有一隻襪子。兩隻襪子前露生薑,後露土豆——前後有洞。
左腳踝關節出有一條筆直的血痕,血跡剛剛凝固,右腳的大腳趾的指甲很長,而且非常鋒利。左腳上面的血痕應該是右腳的指甲留下的。
「死者臨死之前有過一段時間的掙扎。襪子估計是在掙扎的時候掉在床上的,至於左腳上的血痕,是在掙扎的時候,右腳指甲劃破的。」劉大羽道。
結論:死於他殺;死亡原因:窒息死亡。
幾個人對房間,特別是床上床下進行了認真仔細的勘查,但一無所獲。
案情重大,一下死了兩個人——僅兩天的時間。
「唐柺子剛跟我們提到陳風起,陳風起就遭遇不測。」劉大羽道。
「兇手肯定混在圍觀的人群裡面。我們向唐柺子瞭解情況的時候,旁邊有很多人。」歐陽平回憶道,「我當時忽略了這一點,沒有想到隔牆有耳。」歐陽平有點自責,「對了,我們現在就去找高裁縫,不知道韓玲玲他們有沒有和高裁縫接觸過了。唐柺子一共提到了兩個人,一個人是陳風起,一個人是高裁縫。」歐陽平率先走出房間。
「說不定已經遲了。從唐柺子向我們提供情況到現在,至少有三個多小時了,兇手有足夠的時間殺人滅口。」左向東道。
「陳風起一個人住在巷子裡面,兇手比較容易下手,高裁縫在裁縫鋪工作,恐怕就沒有那麼便利了。」劉大羽道,「茅二爹在毛家祠堂住過,陳風起和毛家有關係,這兩個人對毛家祠堂知根知底。」劉大羽的意思是,高裁縫知道兇手的可能性不大。
兇手每一步都走在刑偵隊的前面,同志們的工作顯得非常被動。
「下面的調查走訪工作,我們一定要謹慎小心。」
「歐陽,兇手留給我們的線索可能已經不多了。」陳杰說出了歐陽平最擔心的問題,「兇手很可能已經將所有蛛絲馬跡都處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