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五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攤在了椅子上。
韓玲玲送走了大國,審訊繼續進行。
大國的出現,使審訊工作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彭五在鐵的事實面前,不得不低下了罪惡的頭顱。
「我——我有罪,我罪有應得。」
「你準備交代了?」
「我交代——我坦白——我全說。」
「是你自己交代,還是我們問,你回答。」
「我——我自己交代。」
「為什麼?」
「我受不了了,我想快一點交代自己的罪行,我不想拖泥帶水。」
也許交代罪行的過程是一種心靈的煎熬和精神的折磨。彭五想縮短這種煎熬和折磨的時間。這大概和死刑犯在臨死之前要求速死差不多吧!
「那麼,好吧!你交代吧!希望你能竹筒倒豆子——一個不落。」
「我知道——我明白。你們希望我從哪裡交代呢?」
「先說說你是怎麼殺害桂老師的過程。」
下面就是彭五的交代,當然,這中間少不了歐陽平的啟發和點撥。
「八月三十一號的黃昏,桂老師回到祠堂,直接進了後院,他連積善堂都沒有進。不久,高墨緣來了,他走進積善堂,在桂老師的房間裡面坐了一會。後來,他也去了後院。」
「等一下,你當時在什麼地方?」歐陽平是不會把話語權完全交給彭五的,在必要的時候,他要適時調整彭五的思路。
「我——我當時在積善堂的樓上,站在積善堂的二樓能看到前院裡面的情況,高墨緣走進積善堂以後,我也進了房間——就是桂老師樓上那間屋子。」
「你在樓上怎麼能看見高墨緣在屋子裡面的活動情況呢?」
「房間裡面有一塊樓板能移動。」
歐陽平和劉大羽互相對視了一下。歐陽平分析的非常正確。
「就在桂老師吊死的那根橫樑上嗎?」
「是的。」
「你是不是想好了要在九月一號的晚上對桂老師下手?」
「是的。高墨緣走後不久,林老師和季老師來喝酒。他們一直喝到十點鐘左右,桂老師送走了二位老師,回到房間,心不在焉地備了一會課,我剛準備下手,他突然站起身,走出房間,去了後院。」
「桂老師到後院去幹什麼呢?」
「他發現了後院的密室。」
「桂老師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前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