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五,不要停下來,接著往下說。」
「是,那天晚上,我看著你們跟著茅二爹走出了毛家祠堂,我估計茅二爹一時半會不會和你們說,要說也要等到你們從池子裡面上來以後。」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呢?」
「茅二爹每天下午都要到望歸堂去泡澡,那天下午,我看到他走進了望歸堂。」彭五站在鎮公所門前的臺階上,就能看到望歸堂的大門。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巧。
「茅二爹在一天當中是不會泡兩次澡的。他在望歸堂幹了很多年,他說男人泡澡養身子,但泡多了就會傷元氣和精氣。」
「回到鎮公所以後,我先在隔壁的小店買了一袋糖果,走進值班室,從海綿墊裡面拿出假髮,戴在頭上,然後走出大門。」
「廣場上正好有一個小孩在小棚子的外面摜洋畫,小棚子裡面沒有人,小孩他爹正在滷菜店排隊買豬頭肉,我就從口袋裡面抓了一把糖果塞到他的口袋裡,讓他到望歸堂去找茅二爹,就說他老伴病了,讓他趕快回家。」
「小孩子認識茅二爹嗎?」
「不認識,不過,姓茅的,在望歸堂只有一個。一號廳,小孩子很容易就會找到茅二爹。」
「你怎麼會去找菜販的小孩呢?」
「他們是外地人,剛來沒有兩天,沒有人能認出來。」彭五是一個相當精明的人啊!
「接著說。」
「不一會,小孩子從澡堂裡面出來了,緊接著茅二爹也出來了,他急匆匆地朝吳營關方向去了。我從魚市口向西,穿過派出所前面一條巷子,趕在茅二爹之前,鑽進了油坊巷。」
「你不擔心有人看見你嗎?」
「當時天已經黑了,但路燈還沒有亮。」
「後來呢?」
「陳風起家的院門是從來不關的,我——我就——躲——躲在院門的後面。」彭五的舌頭又開始打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