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好。我們都在忙自己的生意,一般不會特別在意,除非人頭打出了狗腦子。」
劉大歡自以為很聰明,他以為昨天晚上發生的兩起打架事件能作為他受傷的佐證,殊不知,歐陽平和劉大羽是兩個心思細密的人,他們在王老闆的幫助下,逐一走訪了二十七個攤主,把昨天晚上發生的兩起打架事件弄得一清二楚。一起打架事件發生在金老闆的攤位上,四個男的為一個漂亮女人大打出手,一個男的帶著這個女人喊人去了,另外三個男的跑掉了;另一起事件發生在馬老闆的攤子上:兩個男人在一起喝酒,喝著喝著就吵了起來,後來就打了起來,一個人的眼睛被打成了熊貓眼,另一個人的額頭上被對方用啤酒瓶砸出了一個血口。
結論是:這兩起打架事件和劉大歡毫無關係,劉大歡手上的血痕另有蹊蹺。
晚上八點鐘左右,劉大歡被請到了刑偵隊。
談話的地方就設在歐陽平的辦公室,目前只能叫談話,不能叫審訊。
馮局長也來了,他都對此案過非常關注。
參加談話的人有歐陽平,劉大羽,陳杰和左向東,劉大羽負責問話,韓玲玲負責記錄。
「劉大歡,有幾個問題,我們想再和你核實一下。」
「什麼問題?」劉大歡一臉倦容,先前,同志們雖然和劉大歡接觸過一次,但沒有特別留意,現在的情形就不一樣了,燈光下,劉大歡歪著腦袋,斜著身子,彎著腰,弓著背,眼睛裡面佈滿的血絲,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地打一個哈欠,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賭徒。
「你離開蟠龍花園麻志強家以後,直接回家了嗎?」
「對啊!」
「不對!」
「有什麼問題嗎?」
「從蟠龍花園到你家,最多需要四十分鐘,可你卻用了八十分鐘左右。」
「我在白雲亭附近一家燒餅油條店喝了一碗豆漿,吃了幾根油條。」
「喝一碗豆漿,吃幾根油條用了四十分鐘?」
「後來,我還上了一會廁所。」劉大歡回答問題不假思索,就像演員一樣背好了臺詞。
劉大羽開啟筆記本:「你回到家以後,給了女兒幾塊錢,讓她在上學路上買早點吃,是這樣嗎?」
「對啊!」
「你在燒餅油條點吃早點的時候,為什麼不順便帶一點?」
「我女兒不喜歡吃燒餅油條,她喜歡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都是一個小孩,慣壞了。」
「我們已經到山西路獅子橋大排檔調查瞭解過了,昨天晚上,確實發生了兩起打架鬥毆事件。」
「怎麼樣?我劉大歡沒有說假話吧!」
「不怎麼樣!兩起打架事件,和你沒有一點關係。我們還可以告訴你,大排檔一共有二十七個攤主,每一個攤主,我們都問過了。你所說的情況,純屬子虛烏有。」
劉大歡準備好的臺詞好像已經說完了,他的眼睛開始在手和鞋頭上游蕩。
「劉大歡,抬起頭來。」
劉大歡抬起頭來,但眼神開始漂移,先前,他的眼睛一直和劉大羽保持對視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