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局長和郭老相互對視了一下。
「大羽,趁熱打鐵。」歐陽平低聲道,歐陽平的意思是,是丟擲馮培的時候了。
周穎站起身,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包面紙,開啟來抽出幾張,走到馮得海的面前,塞到了他的手裡。
馮得海抬起頭,看了看周穎,他的眼眶裡面噙滿了淚水,鼻孔裡面也有一點渾濁的東西,出來又未出來的樣子。
馮得海將面紙展開來捂在臉上,連眼淚帶鼻涕一塊處理了。
「馮得海,你是一個聰明人,我剛才說了這麼多的話,你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情了吧!」
鼻孔裡面的分泌物被面紙帶出了一些,周穎乾脆將剩下的面紙全給了馮得海。
馮得海將鼻涕處理完畢的時候,面紙只剩下幾張。
陳杰將廢紙簍放到了馮得海的跟前。
周穎又倒了一杯水遞給了馮得海,馮得海端起茶杯,用嘴唇試了試,有點燙,又放在椅子上。
「當初,要是聽老太婆的話,就不會——」馮得海雖然只說了一半,但同志們已經聽出了全部。
「鬧騰了大半輩子,繞了這麼大一個大圈子,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弄丟了很多東西。」馮得海在一眨眼的功夫,由一個凡夫俗子變成了一個哲學家,他的話中充滿了哲學的意味。但同志們不知道他所謂的「丟了很多東西」,除了馮基以外,包不包括馮培呢。
「馮得海,你想不想知道這兩樣東西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嗎?」
「你——你們是不是把阿培抓起來了?」馮得海的眼睛裡面充滿的絕望,閃光燈已經不再閃動,說話的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劉大羽和歐陽平對視片刻,兩個人的臉上帶著一點微笑。馮得海終於願意提馮培的名字了。他所謂的「弄丟了很多東西」原來包括馮培。馮得海虧大了。
「不錯,昨天上午,我們已經把馮培抓起來了。他是在朝天宮一家古董店被捕的——這兩樣東西就是我們當場收繳的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