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哪能不在呢。」周正訕笑了兩聲,「那我們現在進去?」
韓東道:「等一會兒,陳部也要來。」
「啊——」周正頓時一臉苦笑,鬱悶地說:「今天晚上又要橫著回去了。」
周正的酒量雖說比韓東大不少,但是跟陳民選比起來,依舊相差甚遠,每次都喝得氣暈八素,搖搖晃晃地回去。所以一聽陳民選要來,他就直叫苦,誰叫三人中他的級別最低呢,喝酒怎麼也跑不掉。
韓東道:「沒事,今天少喝一點。」
周正的眼睛頓時眯縫起來,問道:「有事?」
韓東微微一笑,這小子不愧是搞警察的,察言觀色的功夫不錯。這時一輛人力三輪車在魚莊門口停下,陳民選從上面走下來,看到門口站著的韓東和周正,笑道:「你們倒挺積極的啊。」
周正嘿嘿一笑,「那是當然,民以食為天嘛,吃喝是人生第一大事啊。」
陳民選搓了搓手,說:「不錯,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喝幾杯。」
周正臉色一白,暗罵自己是怎麼說話的,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他趕緊伸手一擺,陪笑道:「嘿嘿,陳部快請進,今天晚上東哥有事和您談呢。」
「是嗎?」陳民選疑惑地看向韓東。
韓東笑了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和陳部聊聊天。」
「也對,好久都沒有好好聊聊了。」陳民選一邊往裡面的包間走,一邊說:「這個冬天真是特別的冷啊。」
韓東道:「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陳民選哈哈一笑,「小東你倒看得開。」
進了包間,陳民選又道:「富義現在的局勢有些微妙啊。」
他在組織部呆了十來年,一聽話鋒就知道怎麼回事,明白韓東找他的目的,所以直接就將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今天的榮州日報看了吧,要謹慎,不要急躁。聽說有領導提出要在全縣範圍內展開一次大學習,加強全縣幹部思想教育,防止冒進主義。」
韓東道:「怎麼會這樣,改革開放可不是大躍進啊。」
周正在一旁開著酒瓶,笑著說:「我看,這怕又是神仙打架吧?」
陳民選點頭說:「不錯啊,聽說方縣長贊同全力進行這樣的大學習,不過黃書記一直不同意,說是這樣會打擊富義縣的改革的大好局勢,所以一直沒有召開常委會。不過我看方縣長不會這麼罷休,而且市裡面的風向也對他有利,他肯定會藉此機會出題。」
他的話說得十分透徹了,富義縣以書記黃文運為首的改革派,和以方忠為首的保守派,在這場大爭論之中,開始新一輪的碰撞和較量了。
「沈從飛和黃文運的關係不錯,那麼他應該也是支援改革的。」韓東心中思索著,「或許我可以藉機改善一下和他的關係,以後我還要在富義幹下去,能得到一個常委的支援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