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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平生不識武藤蘭子(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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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前,癩蛤蟆四腳朝天正在呼呼大睡。

「居然在大車上暗藏感應符紋,你可真夠狡猾的。」王豫言看到刁小四滿身是血睚眥欲裂的模樣,心下也是暗自一凜。

她所得到的情報裡,刁小四差不多就是無賴的代名詞,唯利是圖膽小怕死,見風使舵好色貪財……惟一正面的評價來自於王玄恕的原話:「運氣奇佳」。

但王豫言卻對王玄恕的這句評論頗為不以為然。她從不相信「運氣」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因為機會永遠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運氣」的背後往往隱藏著智慧、勇氣、膽識、眼光,還有那麼一點兒與眾不同的怪癖和執念。

然而看到刁小四宛若換了一個人,殺氣騰騰凶神惡煞般地站在自己面前,王豫言依舊禁不住生出一絲驚訝。

好在,也僅只是驚訝而已,尚遠遠談不上害怕。何況,那輛刁小四視若性命的大車此刻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把你的髒手從老子的車上拿開。」刁小四目光灼灼逼視王豫言,往日的嬉皮笑臉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的兇狠和獰厲。

王豫言怔了怔——居然有人敢當面斥罵自己的纖纖玉指齷齪骯髒,這還是那個自己在城門口「邂逅」的刁小四麼?

「我偏不!」她的眼珠一轉,紅唇泛出委屈的誘惑笑容,說道:「除非……」

刁小四冷笑道:「一個扶桑騷娘們兒,沒資格跟老子談條件!」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人家?」王豫言見刁小四戳破了自己的身份,便也不再否認道:「在咱們扶桑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平生不識武藤蘭,即做男人也枉然。’」

「捂疼爛?」刁小四呆了呆,由衷而發道:「你跟那個死鬼七次郎倒是絕配。」

「次郎是我的丈夫,你殺了他,害我成了寡婦——」武藤蘭子幽怨地望著刁小四道:「刁桑,我要你賠我老公!」

刁小四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說道:「免了,老子這輩子坑蒙拐騙挖墳刨墓,做強盜做小偷,做豬做狗啥都做,就是不做鴨!」

武藤蘭子煽動水汪汪的桃花眼,說道:「如果我拿這輛大車做陪嫁呢?」

刁小四振腕掣刀,晝夜大衍刀刀鋒高舉過頂,闊步直迫武藤蘭子,嘿笑道:「少給我灌迷魂湯!你以為老子在車裡藏了什麼寶貝?我這就劈開它叫你看個明白!」

武藤蘭子猜不透刁小四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看他氣勢洶洶地撲了過來,急忙纖掌運勁按住車門道:「站住!」

刁小四置若罔聞步履不停,體內散發出強大氣勢與晝夜大衍刀融成一體,仿似長江大河滾滾奔騰壓向武藤蘭子。

武藤蘭子見恫嚇無效,眸中掠過一絲厲芒道:「刁小四,你不要後悔!」玉掌驟然迸發一團殷紅色的罡鋒,砰地一聲將車門震得粉碎。

哪知車門後面竟是一道夾層,充盈著柔和璀璨的銀白色光暈,好似一團星雲在其中運轉流淌。那團罡鋒破入星雲中,頓如石沉大海悄無聲息。

就在武藤蘭子凜然一驚的霎那,星雲深處響起了憂傷哀婉的歌聲道:「魂兮歸來,東方不可以託些。長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鑠石些。彼皆習之,魂往必釋些。歸來歸來,不可以託些……」

一道綠色的霧一般的歌女身影緩緩浮現,在星雲之間嫋嫋婷婷輕歌曼舞,那神容那眼神好似蘊藏著千古洗滌不去的幽怨與淒涼,漫天婆娑輕舒廣寒。

武藤蘭子心神巨震,情不自禁地被歌聲吸引,想到含恨戰死離世而去的一夜七次郎,眼眶一紅險些潸然淚落。

幸好靈臺一絲清明不泯,悚然變色道:「楚魅巫音!」口中發出憤怒而驚急的尖嘯,運轉魔功全力出掌劈向楚魅歌女。

「唿——」滿目星光閃耀,車廂夾層裡的星雲勃然渲洩而出,化作無邊無際的狂暴岩漿,將湧來的掌罡瞬息衝散,勢不可擋地席捲武藤蘭子。

武藤蘭子大半心神已被魅音控制,勉強抽身飛退,翻腕拔出一雙溫潤如璧的魔刀,碧芒閃縱護持周身。

但很快她便連人帶刀隱沒在了洶湧的熔岩火海中。

幾乎同一瞬間,刁小四手仗晝夜大衍刀跨步躍身踏上大車,居高臨下揮刀劈落。

千鈞一髮之際,地下花園中天地精氣遽然浮動,從虛空後湧出一蓬血氣,如亂雲般炸開。一道黑影飛了出來,揮手擲出光華閃閃的魔輪直劈刁小四腦門。

「山本七八?!」刁小四忙不迭橫刀招架,鏗地金石激鳴,晝夜大衍刀差點脫手,身形站立不穩從車廂上一個倒栽蔥翻落下來。

山本七八的脖頸上兀自插著李靖的小刻刀,強行燃動真元亮出月炎魔刀猶如一匹血練劈入岩漿之中,揮袖飛捲起武藤蘭子,身軀毫不停頓橫掠數丈躍入五彩池內。

刁小四腰間提勁踉踉蹌蹌飄落在地,耳畔風聲微動賊老道追了過來,問道:「小四,你沒事吧?」

刁小四抹了把從鼻孔裡淌下的血絲,應道:「我沒事,小三怎麼樣?」

「他掛了點兒彩,休息幾天就好。」賊老道望著波光盪漾的五彩池,輸入一縷靈識卻是深不見底,皺了皺眉道:「你在這兒守著,我下去看看!」

「算了吧,底下是一座‘玄鬥幻波陣’,四通八達來去自如。」刁小四苦笑道:「你有這個精神頭兒,還不如幫我把這輛車弄回去。」

這邊曲終人還,那邊山本七八挾著業已陷入昏迷的武藤蘭子通過玄鬥幻波陣輾轉傳送,從一座廢棄宅院裡的古井下騰身躍出,藏進一間漆黑的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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