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晝夜大衍刀,如今刁小四更喜歡叫它做「殺豬刀」。
除了原本加持在刀上的大衍星陣,他又不計成本地在上頭特別附加一座流金恆沙陣,兩大殺器並出,當真成了橫掃天下的坑敵兇器。
宋晚帆的劍還在鞘中,雙掌也來不及撤防,所以他只能仰面橫身施展出蓬萊仙閣的絕技「踢鬥碎星腿」破解刁小四的刀勢。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條長著九顆腦袋的大黑蛇從束龍腰帶裡冒了出來。
再然後,他的雙腿就被英勇無畏的小黑妹用九張嘴巴一起咬住,眼睜睜看著殺豬刀劃過自己的胸膛。
「噗——」血光迸現,一蓬蓬宛若流沙般的金芒若隱若現滲入宋晚帆的體內。
這一刀當然不會要了宋晚帆的命,但時光之力瞬息間破體而入,使得他的五臟六腑經脈肌肉立時老化,足足折損了十年的陽壽!
這還是刁小四手下留情,不想跟蓬萊仙閣徹底翻臉,以免婉兒難做。
宋晚帆一聲大吼踢爆小黑妹兩顆腦袋,翻身急退運功封住經脈,防止流金恆沙進一步在體內擴散荼毒,驚怒交集道:「這是什麼刀,你好歹毒!」
刁小四曬然道:「聽說過‘歲月是把殺豬刀,黑了木耳軟了黃瓜’沒?這就是了。」
「殺豬刀?!」宋晚帆一口血噴出來,被活活氣死過去。
「嗡——」法寶鏑鳴,南晚屏出手了。
她站在一旁觀戰,滿以為憑宋晚帆的修為即使拿不下刁小四,也絕不會吃虧。哪料到刁小四竟然一招破敵,快到自己連救援都來不及。
雖然這小子耍詐、使奸、偷襲,各種惡劣手段無不用其極,宋晚帆疏忽大意之下敗走麥城也是情有可原。但僅僅一個照面就被人開膛破肚,這種速敗的效率未免太高點兒。
南晚屏自忖和宋晚帆的實力不相上下,既然他敗得如此乾脆如此驚豔,那麼自己衝上前去單打獨鬥,肯定也討不到好,於是想也不想祭出了師門法寶「雲空幢」。
悠揚悅耳的鏑鳴聲中,雲空幢化為一朵祥雲披被四方籠罩下來。
刁小四頓感元神波盪就像無形中有股力量要將它從身體裡強拽出去,那法寶竟是有勾魂奪魄之能。
他無暇細想祭出大千空照鏡道:「什麼蓬萊仙閣英雄輩出,就會以多欺少幹群架。我看你們是狗熊輩出之地才對!」
「唿——」鏡光如波在夜色裡蔓延開來,空靈飄渺覆壓方圓十餘丈。
滾滾祥雲從天而降洩落在鏡光之上,登時被大千空照鏡的靈力一卷一引,如飛瀑倒懸驟然轉向朝著南晚屏鋪天蓋地的湧去。
南晚屏大吃一驚,忙不迭飄身閃避,全力凝念收回雲空幢,一時間手忙腳亂也顧不得再去追殺刁小四。
刁小四認準海空小築的方向閃身飛掠,立刻將宋、南二人拋在了後頭。
然而這一場打鬥顯然已經驚動到不少人,有鳳來儀崖上光瀾閃耀一道道禁制競相開啟,無數條人影從四面八方往細雨飛燕樓方向奔來,相互間以蓬萊仙閣秘傳的嘯聲聯絡示警。
刁小四見狀大叫倒霉,他最大的優點就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從沒想過憑一己之力就能平推了整座蓬萊仙閣。雖說很想強闖海空小築,把婉兒帶走,可首先得有這資本不是?
他可不認為剛才輕輕鬆鬆坑了南晚屏和宋晚帆,蓬萊仙閣就沒人了。萬一惹出群長老級的人物來,以大欺小以多打少這種不要臉的事,未必就是他刁小四的專利。
想到這裡刁小四鬱悶地吐了口氣,望了眼前面已經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的海空小築,丟出道「瞞天過海符」。
「唿——」濃稠的綠色魔霧瞬時吞噬了半座有鳳來儀崖,聞訊而來的蓬萊仙閣弟子登時陷入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慌忙舒展靈識查探四周。
不料虛空中橫生出一波波詭異的亂流,將眾人的靈識衝得七零八落,根本起不到任何偵查作用。
刁小四趁著混亂搖身變作張無極的模樣大搖大擺退下有鳳來儀崖,沿路還不忘向遇到的蓬萊仙閣弟子揮手招呼熱情致意,生怕旁人不曉得這位龍虎山的天之驕子剛從出事的地方溜達回來。
同一時間宋雨如、顧雨鳴等人已經御劍趕到了有鳳來儀崖,徑直奔向海空小築。
來到海空小築外,看見眾多門人弟子佈列成陣團團守衛,即使是隻蒼蠅也插翅難入,幾位長老的心才稍稍放下。
宋雨如身為女子顧忌少些,上前扣動門環道:「婉兒快開門,是我。」
不一刻門開啟了,一位清麗無雙的白衣少女玉立門中,恭恭敬敬地施禮問候道:「婉兒見過宋師叔。」
宋雨如從婉兒的俏臉上察覺不出絲毫異樣,點點頭道:「今晚有鳳來儀崖有賊人侵入,已經被擊退,相信很快便會落網。我怕他驚擾到你的修煉,放心不下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婉兒訝異道:「什麼人如此大膽,敢潛入有鳳來儀?」
宋雨如笑笑道:「不過是個混在賓客裡的小毛賊想偷點東西罷了,你就不用多問,專心你的修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