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三年多,婉兒不知不覺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稚嫩,如一朵空谷幽蘭綻放出清麗出塵的丰姿,即使和金城公主相比較也毫不遜色。
只是此刻她的眉宇間多了一份化解不開的憂愁與寂寞,直讓刁小四看得心神俱醉不能自已。
他壓低聲音叫道:「婉兒!」
婉兒倏然一驚轉頭望向刁小四,漆黑的眸子裡閃耀著欣喜與疑惑的光彩,待看清楚站在面前的只有南晚屏一人時,又迅速黯淡,失落道:「南師姐,你怎麼來了?」
刁小四走近一步,來到婉兒身前,繼續用自己的嗓音說話道:「你個傻女娃兒,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了?」
婉兒嬌軀巨震,難以置信地望著刁小四,驚喜交集的俏臉上煥發開難以言喻的炫目神采,顫聲道:「你沒開玩笑……真的是你,小四?」
刁小四哈哈一笑,挺起胸膛傲然道:「廢話,除了我,還有誰能站在這裡?」
婉兒一聲輕呼,撲入刁小四的懷裡,忽又抬起腳狠狠踩在他的腳面上道:「原來你還記得我,三年了,也沒想過來找人家。快變回來——你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實在彆扭!」
刁小四忍著疼一把將這丫頭摟進懷裡,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地低下頭重重親吻在了她微顫的櫻桃小口上,鼻子裡吸著久違的少女幽香,歡喜得快要爆了。
婉兒忘情地迎奉,沉醉在熾烈的熱吻中,渾然忘記了身外的所有。
三年的分別,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相思盼望,化為灼熱的火焰燃燒著每一分每一刻,滾燙的淚珠兒情不自禁地流淌下來,沾溼了刁小四的臉龐。
一陣銷魂蝕骨的長吻後,刁小四微微喘息道:「走,我帶你離開!」
婉兒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卻擔心道:「外面有人守著,我們恐怕走不脫。」
刁小四得意道:「沒關係,我有辦法。」
他忍不住又低頭吻住婉兒,口齒含糊道:「好婉兒,等回到長安我們立馬成親,看往後誰敢再跟老子搶你!」
婉兒被刁小四緊緊擁住連氣也喘不過來,只覺得一陣陣歡喜一陣陣痴纏一陣陣愛意流淌全身,幾乎無法自已。
驀地靈臺生出警覺,急忙回頭望去。
「吱呀」房門開啟,一個三十多歲五短身材的蓬萊仙閣男弟子瞠目結舌瞧著耳鬢廝磨的婉兒和刁小四,結結巴巴道:「南師妹,婉兒師妹,你們、你們……在做什麼?」
「竇師兄!」婉兒俏臉暈紅驚呼道,急忙從刁小四的懷裡脫出身來。
刁小四兀自沉浸在美人在懷的興奮之中,被人無端攪局火冒三丈道:「你、你們什麼?沒見過人親熱嗎,有什麼好……看的?」
他終於醒悟到了什麼,聲音越說越小,尷尬地咳嗽聲道:「其實這也很正常,你沒必要大驚小怪。」
很正常?身為蓬萊八仙之首,本門弟子中穩坐第一把金交椅的竇逆晚幾乎崩潰,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腦袋出了問題,變得不正常了?
望著釵橫簪亂衣冠不整激情相擁的兩大絕色美女,怎一個瘋狂了得?
他慢慢回過神來,三步兩步衝進屋裡,把房門死死關上,怒容滿面道:「枉我一片痴情,你竟和她作出這種沒羞沒臊的醜事來!說,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刁小四腦筋急轉尋思著如何將這白痴趕緊打發走,回答道:「好像……三年多吧。」
「三年多?!」竇逆晚面如死灰,滿腔的憤怒漸漸化為無盡的悲涼,猛然仰天長嘯道:「三年多啊三年多——」
婉兒羞得無處藏身,急道:「竇師兄,我們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子!」
竇逆晚恍若未聞抬頭吼道:「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啊、啊——」
刁小四捂著耳朵,怒道:「別給老……娘鬼嚎了,有啥事咱們明天再說!」
「不,我現在就要說!」竇逆晚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道:「這句話憋在我心裡許多年了,假如早點說出來或許你們就不會……都怪我不好,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實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喜歡上了你。難道你就一點兒沒有感覺麼?」
婉兒羞澀難抑,說道:「竇師兄,實在對不起,我真的……心裡早有人了,就是他——」
竇逆晚望著刁小四一聲慘叫,痛苦地抱頭道:「天哪,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
刁小四急著送走瘟神,說道:「竇師兄,請你節哀順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雖然小師妹是不錯,可除了她天底下還有很多很多的美女在等待著你去發現,去挖掘。以竇師兄的……」
他看著竇逆晚的五短身材,絞盡腦汁道:「嗯,那個人品、修為和才華,還用發愁沒有姑娘喜歡你麼?」
竇逆晚抱著腦袋,睜圓眼睛直瞪瞪瞅著刁小四道:「可是……南師妹,我、我從一開始,心裡喜歡的就只有你一個呀!我可以向你發誓,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