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一位哲人說過:有人愛的感覺就是幸福。
可惜他沒說,有人愛而你真心不要的時候應該如何?
對刁小四來說,當他聽到竇逆晚的真情告白時,不由自主打心底裡生出一種五雷轟頂想上吊的念頭,只想用笤帚疙瘩拍死眼前的這個白痴。
他期期艾艾道:「你、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小師妹的麼?」
竇逆晚理直氣壯道:「那是我故意使的障眼法,好讓你嫉妒讓你吃醋讓你發狂!」
「天哪——」刁小四痛苦道:「我不活了!」
竇逆晚義正詞嚴道:「南師妹,你放心,只要你肯回心轉意,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喜歡你愛護你,絕對不會嫌棄你!」
「不如你直接拔劍劈死我得了!」
婉兒躲在刁小四身後聽得瞠目結舌,掩口想笑又笑不出,探出半個臉來說道:「竇師兄,你——」
竇逆晚不等婉兒把話說完,急急問道:「婉兒師妹,我平日裡待你如何?」
「師兄對我一向很照顧。」婉兒不明所以,遲疑道:「可是——」
「那你能不能和南師妹立刻分手,把她還給我?」竇逆晚眼巴巴地望著婉兒,滿面懇切道:「求求你了,我不能沒有南師妹!」
刁小四真要抱頭痛哭了:「我求求你了,竇師兄,饒過小……妹吧!」
竇逆晚怔了怔,慘然道:「也罷,既然你對我沒有一點兒情分,竇某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猛然拔出背後斜插的仙劍「貅鬥」,情深似海地凝望刁小四道:「南師妹,為你而死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榮耀!」
刁小四猜不透這傢伙玩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心想早死早投胎,別礙著老子辦正經事,於是沒心沒肺地添柴澆油道:「你榮耀,我見證!」
「不要!」婉兒卻曉得竇逆晚天生一根筋,除了在修道上是個千年一齣的天才,其他各個方面都低得沒下限。他說想死,那一定會死,絕不帶打半點折扣的。
情急之下她伸手抓住竇逆晚的胳膊叫道:「竇師兄,你弄錯了,他不是南師姐!」
竇逆晚愣了下,衝著婉兒呵呵一笑道:「你說的對,她不是南師妹。」
婉兒心頭一緊,驚訝道:「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早就知道。」竇逆晚肅容道:「她其實是天上的仙子,像我這樣的凡人根本就不配在她的身邊。婉兒師妹,我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一生幸福!」
婉兒又急又羞,說道:「你胡說什麼呀,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師姐?他、他是……」
「我不是南晚屏,」刁小四氣急,忙截住這傻丫頭的話頭道:「我是她的妹妹——南波晚!」
「南波晚?」竇逆晚翻翻眼皮,愕然道:「我怎麼從來沒聽師傅說他生過一對孿生女兒?」
刁小四急得滿頭大汗,口不擇言道:「我是他的私生女,此事極隱秘,你自然聽說過。」
竇逆晚頓時怒道:「胡說八道,我師傅怎麼會有私生女?!」
刁小四無可奈何,硬著頭皮道:「你個哈巴,我若不是南雨巷的私生女,怎麼可能和南晚屏長得一模一樣?」
竇逆晚想想也對,說道:「你發誓!」
這幾乎是刁小四有生以來發過的最欲哭無淚的一個毒誓,他咬牙切齒地舉起手道:「如果我騙了你,這輩子都沒人肯嫁給我!」
竇逆晚不滿道:「你要誰嫁給你?」轉念一想方才看到的情景,又自以為是地點點頭道:「放心吧,我保證不把剛才看到的事說出去。」
刁小四和婉兒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問道:「竇師兄,你可以走了吧?」
竇逆晚道:「我這就走!」
刁小四如釋重負,大鬆口氣道:「記得,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起我們的事。」
竇逆晚嘿嘿一笑道:「你當我是傻瓜嗎?這種事當然不能隨便亂說的。」
刁小四沒好氣地衝他翻白眼,卻不料被他一把抓住胳膊道:「走,我帶你去見師父!」
刁小四嚇了一大跳,叫道:「我不要見死老頭子!」
竇逆晚正容道:「就算你是師傅的私生女,對他心懷怨恨,可也不能罵自己的爹是死老頭啊?今晚我要做一樁好事,讓你們父女重新和好!」大手像鐵鉗似的扣住刁小四,拽著他往外走去。
婉兒忙道:「竇師兄,天色已晚要見南師伯也不急於一時,何不等到天亮再去?」
竇逆晚擺手道:「你們女人做事就是婆婆媽媽拖泥帶水。婉兒師妹,你早點歇息吧,乘龍劍會明天就要開始,事關重大,我們走了!」
刁小四身不由己被拖出海空小築,死死用手抓住門框道:「放開手,我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