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瑤和洞鼎大師互望一眼,均都明白對方對刁小四均存了除之而後快的心思。但這小子有邪月真人、葉法善和長孫晟護著,除非和三大派徹底撕破臉皮,否則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他。
但這樣鬧下去,不管結果如何蓬萊仙閣和慈恩寺都將顏面無存,早晚間成了正魔兩道的笑料。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公開決鬥中殺了這小子,這樣長孫晟等人也只能啞口無言!
洞鼎大師向宇文瑤微微頷首,不著痕跡地用目光瞥過王玄應。
王玄應心領神會,揚聲說道:「刁兄,我接受你的挑戰!」
刁小四把腦袋搖得像卜浪鼓似的,說道:「不成不成,你都被老竇打成了根血葫蘆,進氣少出氣多。我刁小四大英雄大丈夫,怎麼可以趁人之危落井下石?這種缺德事,老子堅決不幹!」
宇文瑤氣得差點吐血,冷笑道:「王賢侄,難得刁公子如此仗義,不曉得你身上的傷勢需要多少天才能復原?」
王玄應尚未回答,邪月真人搶先說道:「要等他的傷勢好透,得三個月左右。」
所謂北千金南邪月,他說出來的話自然是一言九鼎可以作為王玄應傷勢的定案。
賊老道嘿嘿一笑道:「要不咱們就在蓬萊仙島上再叨擾三五個月?反正貧道四海為家,這兒有吃有喝比悶在純陽觀裡快活多了。」
洞鼎神僧緩緩道:「不用三個月,最多十天也就夠了!」
刁小四怒道:「你們為啥不問問老子?我啥時候答應跟那傢伙玩命了?」
長孫晟皺眉道:「刁賢侄,你若再這麼胡鬧下去,有理也會變沒理。」
王玄應心下冷笑,說道:「給我三天工夫!」
刁小四嘆口氣道:「你搞錯沒?是你在跟我搶老婆,都傷成這樣了,還非逼著老子跟你拼命,你讓我是答應好呢還是不答應好呢?做人難啊,做君子更難!」
王玄應目光如芒凝視刁小四,身上散發出濛濛紅霧,那是他從體內排出的瘀血和雜質,徐徐道:「我曾經說過,今天會在釣龍臺上等你,來罷!」
誰知刁小四依舊搖頭道:「不成啊。婉兒本來是我的老婆,你卻想拿她來下注,那不是欺負人嘛。敢問在場的叔伯兄弟,阿姨姐姐們,天下有沒有這樣的道理?」
人群中笑聲不斷,紛紛響應道:「豈有此理,要不讓姓王的拿他娘來下注!」
王玄應對眾人的譏嘲置若罔聞,神色沉靜道:「我身上有一尊婆羅千識樹,價值百萬。本準備作為文定之禮,要是你贏了儘管拿走。」
不等刁小四吭聲,宇文瑤開口道:「既然雙方均無意見,這場決鬥就定在明天清早舉行。多出的這一天,也好讓兩位好好休息準備。」
她頓了頓又道:「為了公允起見,在決鬥前兩位還需要當場立下生死文書。」
婉兒倏然一凜,聽出宇文瑤話語裡隱藏的殺氣。但目光掃過金城公主冷淡鎮靜的一張臉,想想她剛剛說過的話,婉兒選擇了保持沉默。
眾人聞言大感興奮,原以為王玄應擊敗竇逆晚,乘龍劍會即已塵埃落定到了曲終人散的時候。不料半路里殺出個刁小四,翻雲覆雨橫生波瀾,還要跟王玄應加賽一場生死相搏,而雙方背後正道各派的身影若隱若現好不熱鬧。
所有人中彷彿刁小四才是對這樣的結果最不滿意的那個傢伙。
他愁眉苦臉望著邪月真人道:「舅舅,真要打?」
邪月真人一本正經道:「我妹子的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
刁小四忍不住抬眼望望湛藍的天空,疑惑道:「老媽在哪兒呢,不會出門遠遊了吧?」
猛地屁股生疼,被長孫無忌狠狠踹了一腳。
他勃然大怒回過頭來要找這傢伙算賬,就瞧見長孫無忌非常委屈非常無奈地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南晚屏道:「是小晚的命令——兄弟,幫哥擔待點兒吧。」
刁小四咬牙切齒道:「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天在海灘上對弟妹說的那些肉麻話全都播放出來,讓你爹也欣賞一下兒子的詩詞才華?」
冷不丁褚遂良的腦袋湊了過來,好奇道:「長孫兄還會作詩?可我明明記得那天給南姑娘寫的詩,都是刁兄的手筆啊?」
一言甫出,只見刁小四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猛地撒腿一個往東一個向西絕塵而去,直留下南晚屏在後面跺腳拔劍想砍人,但又不知該先追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