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不滿地低聲咒罵道:「這是啥狗屁設計,沒一點兒挑戰。」
金城公主眸光閃爍,說道:「下去看看!」
刁小四吹熄火燭,順著傾斜的床榻滑入秘道中,雙腳落地是一級乾燥的青石臺階。
他站在秘道入口,舒展靈識向裡探察,無限享受地深吸口氣道:「熟悉的場景,刺激的感覺,你有沒有想過……」
「砰!」金城公主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冷冷道:「還不關上暗門?」
刁小四苦笑道:「老子怕了你這惡婆娘。」往秘道的牆壁上尋摸了片刻,找到樞紐將暗門重新合起。
秘道里一片黑,伸手不見五指,但只有笨蛋才會把燈點上,把自己當成活靶子。
好在兩人都是坐照境的頂尖級高手,稍稍功聚雙目便能隱約看到前方的景象。
刁小四走在前頭開路,輕輕鬆鬆地破了兩道機關埋伏,走出一段,兩人來到一個三岔路口,金城公主說道:「往左。」
刁小四心領神會,剛要舉步前行猛地收住腳向金城公主做了個「有人」的姿勢。
萬籟俱寂裡,漸漸從左側的秘道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兩名客棧夥計打扮的人提著燈籠似乎在做例行巡視,距離兩人藏身的拐角越來越近。
刁小四抬起手悄悄做了個宰人的手勢,金城公主搖搖頭顯然不願打草驚蛇。
不料刁小四等的就是這個,嘴角泛起一縷壞笑,陡然回身摟住金城公主僅堪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在對方發動猛烈報復前,甩手扔出一張土遁符。
兩人的身影緊緊貼在一起,緩緩沉入了地底。
直等兩名巡視的夥計走遠,刁小四和金城公主才從地下冒出。
金城公主看著刁小四似笑非笑道:「你越來越放肆了。」
刁小四回味剛才在地底下肢體糾纏的美妙滋味,道:「咱們骨肉相連,親如兄妹嘛。」
「砰!」金城公主突然揪住刁小四的頭髮,將他的後腦勺往牆上狠狠一撞。
刁小四兩眼金星噼啪亂冒,卻怕驚動巡視的夥計,只能咬牙忍痛低罵道:「你要是把老子打傻了,誰幫你報仇?」
金城公主若無其事道:「前面帶路。」
刁小四好一會兒才緩過勁而來,忍氣吞聲繼續朝前走,大約行出十多丈,看到秘道一側露出了臺階。
刁小四斂氣屏息,躡手躡腳走上臺階,來到一扇關閉的暗門前。
他並不急於尋找暗門的開關,而是在側旁的牆上摸索了一陣,然後輕輕抽開一片薄板,裡面赫然藏著一根銅管。
刁小四精神一振,眯縫眼睛湊到銅管口往裡觀瞧,只見暗門的另一邊也是間客房。
客房中坐著三個人,其中一人正在盤膝打坐,儼然便是剛剛在大街上刺殺自己的陰山老妖郎仙平。
在郎仙平的左右兩側各坐了一人,刁小四均不認得。
就聽郎仙平恨恨道:「也是老夫一時大意,沒料到那小子異常刁滑,居然被他屢屢逃脫。不過下一次,他絕不會再有這樣的幸運!」
刁小四一聽就曉得他說的是自己,肚裡大罵道:「格老子的,你還想有下次?看老子想個法子出來,怎樣也要先整死你!」
坐在郎仙平左首的中年男子說道:「只怕這小子受了驚嚇,往後更不好下手。」
金城公主雖然看不到說話的人,但能夠聽聲辨音,聞言傳音入秘給刁小四道:「他是王世充的大哥王世琿。」
刁小四點點頭,但覺那王世琿的聲音竟是有幾分耳熟,忽聽另一人嘿笑道:「不如找個機會將他們引出城外,設下埋伏一網打盡!」
刁小四正奇怪哪個王八蛋的祖上沒積德,生下個如此陰損的操蛋貨,卻猛然感到身後的金城公主嬌軀一下子變得僵硬,一字字向他傳音入秘道:「是宇文智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