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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被遺忘的野人(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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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並不認為刁小四能夠找到飄渺虛無,因為那僅僅在聖詩裡出現過的墓園。

然而等到刁小四掏出指南車時,李岱墨就知道墓園在劫難逃了。

整座永息之谷事實上是一座巨大宏偉的法陣,裡面一片片虛境相互交融迴圈往復,加上各種各樣守護峽谷的禁制,足以對付人間超絕高手的入侵掃蕩。

峽谷中禁止飛行,連跳躍也要比正常情況下費力許多。所以想要御風升空躲避過地面上的種種禁制攻擊根本是在痴人說夢。加上突厥人對祖靈聖地的敬畏之心,才使得這裡始終不曾遭受攻擊踐踏。而所有敢於挑戰翼智逆釋督靈魂信仰的人一旦入谷,便無一例外永遠消失了蹤影。

李岱墨有很多證據和理由懷疑刁小四,這傢伙也許從來不曾考慮過信仰問題。但更嚴重的問題是,憑藉他手裡的指南車,永息之谷的陣法禁止變得形同虛設,如果不是為了養傷耗費了多日,或許他一早就找到墓園了。

這一點也是義成公主同樣沒有料想到的,她見刁小四再次停下用幽泉短刀認真細緻地刻畫箭頭,忍不住道:「嫂子,你蒸的野味他媽會爛。」

「嫂子?!」刁小四的腦瓜短路老半天,才慢慢回味過來,這老女人八成想說的是:「小子,你真的以為他們會來?」結果口齒不清,全都變了味兒。

「不會說話就別張嘴,沒人當你是啞巴。」他刻好了箭頭滿意地欣賞著,沒好氣道:「要是真的沒人來,老子就每天在你腦門上刻一個箭頭。」

話音未落,他的耳朵裡忽然聽到一記極輕的弓弦拉動聲。

拉弓?有人!刁小四不由得大喜過望熱淚盈眶四顧張望。在這鬼地方像孤魂野鬼似的不知晃盪了多少天,整日對著一個面目可憎癲狂瘋魔的老太婆,還有一個喋喋不休好為人師的李岱墨,自己還沒瘋是因為神經夠堅強。

現在別說是可能遇見一個人,哪怕碰到的是一頭野豬,刁小四都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請安問好。

他又驚又喜地朝弓弦響起的地方揮手,卻不禁一下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四十多丈外的山石後面半遮半掩著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

手持巨弓將弓弦拉成滿月狀的是個年輕高大的女子,她全身上下,包括臉部、脖頸、胸腹、手臂還有大腿,均都繪滿青藍色的魔法圖案。除了身材異常外,更有淺褐色的大眼睛,飽滿的雙唇、挺直的鼻樑,看上去十足是個異類。令人彈眼落睛的是,這位女子的衣飾風格完全屬於簡約型的,全身上下除了腰部一小塊用一串樹葉子遮住以外,便只剩下脖頸上掛著的一串用黑色石頭雕成的項鍊了。

她渾身的肌肉像一座座深褐色的小山包隆起,左手握住的巨弓足有九尺多長,右手搭住一支指頭粗細的黑色箭矢,看樣子也不曉得是用啥材料打磨鍊製成的,箭矢閃著寒光正對著的方向就是刁小四的腦門。

在年輕女子的身邊,還有兩個披頭散髮健壯魁梧的男子。刁小四的身材在常人裡算高的了,可至少矮他們一個頭。但即使如此,那兩個人的身高也只不過剛到年輕女子的肩膀。

他們的右手握著一杆用黑色木料打製的長矛,腰間挎著柄綠幽幽的骨刀,左手拿著條青色的獸筋,搭上石塊甩兩下就能像炮彈一樣扔出來。

刁小四愕然問李岱墨道:「這就是突厥聖詩裡描述的,威猛與勇敢並存,美麗和智慧齊飛的聖墓守衛者,翼智逆釋督最忠誠驍勇的子民,戰無不勝的魔鬥士?」

李岱墨一時無語,訕訕道:「詩歌嘛,總是要經過雕琢修飾的。而且口口相授流轉了那麼多年,有些失真走形也是可以理解的。咱們不用糾結這些細枝末節,關鍵是既然聖墓守衛者出現了,翼智逆釋督的墓園就一定在附近。」

刁小四聞言精神一振,覺得雖然對方怎麼看都像是茹毛飲血未開化的野蠻人,可自己既然來自泱泱中華禮儀之邦,無論如何也不能失了禮數,於是面帶真誠友好的笑容,彬彬有禮地抱拳道:「三位……高人,在下姓刁名小四,號無敵幸運星,中土人氏年方二八,前幾日不慎誤入山谷迷失路途,絕非心懷不軌的兇惡之徒。敢問三位高人尊姓大名仙鄉何處,能否容我登門討碗水喝?」

對面那三位高人面無表情聽過刁小四自報家門,毫無回應。

刁小四怔了怔,立刻醒悟到自己出了邊關就該用人家的語言,仍舊用漢語,那不是雞同鴨講麼?急忙調動李岱墨早先傳輸過來的部分記憶,將剛才的幾句話翻譯成突厥語又說了一遍。

誰知,對方的神色愈發不善,年輕女子嘴裡嘰哩咕嚕說了一大通鳥語,身旁的兩個男子登時像狼一般嗷嗷叫喚起來。

刁小四聽到這兩個人發出忽高忽低亢奮古怪的叫聲,心裡打了下鼓。這三個人的修為著實不弱,能夠潛近到離自己四十丈範圍內而沒被靈識探知,就這本事放在漠北魔門,也絕對排得上位。如果他的傷勢全好了,倒也不用太擔心,可現在的功力最多恢復到五六成,還不耐久戰,爭取和平與友誼就成了生死攸關的大事。

他趕忙問李岱墨道:「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說的應該是古突厥語,」李岱墨不太確定地回答說:「意思好像是:翼智逆釋督神又為我們送來了可口的……小羊羔。」

「可口的小羊羔?不會吧,老子的運氣那麼好,碰到食人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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