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怒道:我不管,你不是說自己是金仙下凡,跟天上的各位大神都很有交情嗎?
你孃的交情!程鐵牛氣急敗壞終於說了實話,道:老子真和他們有交情,又怎會來這裡做苦力?
你媽,刁小四洩氣道:原來你是被流放發配來的。
去你的!老子好歹也是天庭神將,為天帝辦差,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忽然程鐵牛若有所覺地低咦了聲,抬手往空中一招。
一卷金光閃閃的東西落在他的小手中,展開看上面隱隱約約有個印章。
是太白老倌兒送來的天詔,一定是叫老子重回天庭的!小四,我會記得你的,等將來、將來——
程鐵牛銀鈴般的笑聲戛然而止,愣愣瞅著手裡的天詔,小臉上的表情由欣然而愕然,由愕然而忿然,由忿然而茫然,又由茫然而頹然,直至不知所以然。
刁小四詫異道:這字是太白老倌兒寫的?什麼玩意兒,鬼畫符一樣的亂七八糟七歪八扭,老子一個都看不懂。
程鐵牛魂不守舍道:這叫龍章鳳文,一共有十二個字。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能不能多捎帶幾個人?放心,只要老子把偷渡上天的訊息釋出出去,保管有人搶破頭。我只收點兒中間費,大頭你拿去用。
程鐵牛望著刁小四滿臉是淚道:問題是,我也回不去啊!
為什麼?
這上頭明明白白寫著,程鐵牛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地念道:使命尚未成功,小牛仍需努力。
誰是小牛?
笨蛋,那就是我啊!
你?你不是說幹掉了金鼎老賊禿,就能回去交差了麼?
誰曉得,他孃的就是個坑!如今上頭的老大們一天一個主意,整天運籌帷幄審時度勢忙得團團轉,他們不但要負責喝茶扯淡串門開會,聊天談心耍嘴皮子批小條子,然後年初給自己加薪,年底給自己分紅,剩下咱們當小弟的,看不到前途哇……
這麼說老子的好處費……哦,老子的大功德算是泡湯了?
程鐵牛搖搖頭,將天詔塞給刁小四道:自己看吧,下頭有給你的嘉獎令。
什麼意思,欺負老子看不懂天書是不是?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嗯,不對,我不該說你是狗眼,因為事實上耗子的眼睛都比你的大!
滾!刁小四無心跟程鐵牛抬槓,低頭再看天詔。
唿——金捲上的龍章鳳文如水一樣化開,底下緩緩浮現出三個金紅色的大字,刁小四磕磕巴巴地勉強念道:天、命、符!
還沒等他琢磨點出什麼味道來,金卷遽然光化融入了掌心裡。
刁小四隻覺得身上一暖,肚子裡隱隱約約好像多了點兒什麼東西,登時汗毛倒豎道:不好,老子有了!
程鐵牛瞧他臉色煞白驚恐地瞪著自己,心緒一下舒爽不少,嘿嘿道:這個可以有。
放屁,這個真不能有。快告訴老子,怎麼把它弄出來,不然我跟你沒完!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就好好揣著它。等瓜熟蒂落了,自有你小子想不到的好處。
瓜熟蒂落?罷罷罷,沒曾想小四爺也有被人坑的一天。小牛哥……能不能幫忙給上邊的老大們傳句話,就說老……小子情願不受賞賜,換點兒別的,譬如王母娘娘討厭哪個仙女了,到時候也可以考慮下我?
你當真?這個真可以考慮。如今天庭有不少大齡仙女還找不到出路。假如你願意,給你一兩個名額也不是不可以。
我願意,別說一兩個,三四個、五六個我都願意。敢問小牛哥,你說的大齡仙女大概芳齡幾何?二十、二十五……三十?也罷,四十以下的我都可以考慮,權當是為天庭排憂解難。
四十以下?程鐵牛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那能算大齡麼?在我們上面,沒活過一百歲的,都不算成年!
那她們到底多少歲?
很簡單,以三千年為標準,往上的叫少女,往下的叫童女。大齡仙女麼……再加七八千年就夠了,有幾位活過一萬五六千歲的,看在咱們是兄弟的份上,就不介紹給你了。
滾!一萬五也能算大齡?你給老子找個五萬年的,不許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