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芝笙不虞有他,問了聲「在哪兒」,便匆匆和那求助的看守往東行去。
走了幾步,她忽又回頭對龍初一交待道:「你好好想一想,等我回來。」
不一會兒魯芝笙嬌小的背影便隱沒在了濃郁的金紅色霧霾裡。
峰頂是龍空山幽氣最為濃厚的地方,即使開啟法眼也看不到百丈外的景物。
龍初一默默無語地繼續幹活,暗自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他不能將全部的希望寄託在龍初二的身上,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離開這裡。
「咻!」冷不防一條軟鞭撕裂幽空,惡狠狠抽向龍初一的背脊。
龍初一如同一頭感應到危險的獵豹,身軀在剎那間不可察覺地驟然緊繃,卻又猛地鬆弛下來。
「啪!」軟鞭應聲抽擊在他的後背上,撕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槽。
龍初一踉踉蹌蹌往前衝出數步,用手中的釺鎬撐地,勉強穩住身形沒有倒下。
「啪、啪、啪!」軟鞭暴風驟雨般抽落在龍初一的身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四濺。
龍初一倒在了地上,他已經知道用鞭子抽打自己的是什麼人了——並非此處的看守,而是東燮峰峰主金乘龍的養子金滿倉。
「居然本公子喜歡的女人,你不想活了?」
他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一腳踏在龍初一的腰上不停地揮動鞭子。
周圍的採金奴對此毫無反應,繼續埋頭幹活,根本不往這裡多看一眼。
為了隱藏封印已被開啟的秘密,龍初一隻能硬扛,很快背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金滿倉顯然不想就這麼把龍初一活活打死,並非他心存憐憫,而是一旦打死不免少了個採金的苦力。
如此鞭打了足有一盞茶工夫,金滿倉怒氣稍消停手道:「今天這只是個警告。如果再讓本公子看見,我會讓你從頭到尾好好品嚐一頓‘東燮十八酷刑’的滋味!」
「金滿倉,你在幹什麼?!」遠處驀然響起魯芝笙憤怒的喝問聲。
金滿倉未曾料到魯芝笙回來得這麼快,不由凜然一驚朝她望去。
就在他心神微分之際,龍初一的身形猛然貼地如離弦之箭從胯下掠過。
金滿倉大吃一驚,沒等反應過來就感到脖頸發涼,龍初一宛若鬼魅般貼在了自己的背上,探出右手扼住他的咽喉。
一旁的看守駭然變色,紛紛喝斥道:「趕快放開金公子,你想造反不成?」
龍初一挺直身軀,背上火辣辣的錐心刺骨,但這點兒傷對他來說委實不算什麼。
他一邊留神周圍動靜,一邊默運神功左掌驟然亮起一道銀白色的星芒,如刀鋒般在金滿倉的胸膛上割開一條尺許長的血口。
金滿倉平時仰仗金乘龍兄弟的兇威,從不將採金奴當人,頤指氣使肆意毒打,但一旦面臨性命威脅,卻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發白,尖聲叫道:「不要殺我!」
龍初一警惕地掃了圈蠢蠢欲動的看守,沉聲道:「你想死還是想活?」
「我想活!」金滿倉毫不遲疑地叫道,「我、我可以立刻放你離開!」
龍初一點點頭,挾持著金滿倉緩緩後退,說道:「讓你的人全部站在原地不準動!」
金滿倉如奉御旨綸音,慌忙大叫道:「你們統統站著別動,讓他走!」
看守們投鼠忌器不敢違拗,遠遠布成一個包圍圈,嚴密監視龍初一的一舉一動。
龍初一一路後退,距離幽天金瀑越來越近,身體表面漸漸泛起一層金紅色的薄膜。
魯芝笙見狀嬌喝道:「快停下,後面是絕路……」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被雲空之上遽然爆開的一團呼嘯聲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