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坐。」楚恆揚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抱歉,陳董事長還在等我。」韓昭彥心裡想的都是包力航的事,雖然他也想和楚恆揚坐一會兒。
??「過來。他馬上會下來的。」楚恆揚口氣溫和得不容拒絕。
??韓昭彥猶豫了片刻,走過去坐到他身邊,黑西裝什麼也沒說,自動退開。
??楚恆揚沒說話,他很認真地看著電視,側臉的線條很漂亮。
??有什麼好看的嗎?看著他認真的樣子,韓昭彥也好奇地把目光轉向電視螢幕。上面播報著一則礦區坍塌事故,礦井被埋了,現場一片狼藉,記者說依然還有一個人被困在裡面。
??「嘖。」韓昭彥惋惜地嘆了口氣,礦區坍塌成那樣,那人就算不被壓死也會被悶死。
??「看來礦區的危險係數很高,比起和平時代的軍隊都要高。」楚恆揚略微感嘆。
??韓昭彥忍不住笑了,「其實哪裡不危險呢?比如說,每個人都會說戰爭殘酷,死了很多人,可真實的情況是,死於交通意外等各種事故的人比戰爭還要多。只是戰爭是劇烈而短促的,而日常事故是慢性的,所以大家體會不到。礦區,就是另一個戰場啊。」
??聞言,楚恆揚轉頭看他,「你們那邊呢?危險嗎?」
??「我們那邊的裝置很好,除非是特殊情況,人一般不會入礦井。」韓昭彥指著電視螢幕,「上面那個肯定是小私礦,危險係數肯定比我們高。」
??「小私礦,政府怎麼不管?把人命當成什麼了?」楚恆揚皺眉。
??韓昭彥聞言無聲笑了,怎麼可能取締呢?一旦把小礦取締,其他的礦產只會併入大礦主的私囊裡面。這不是絕了其他人的財路?
??韓昭彥剛要開口,旁邊忽然□來一個聲音,「是啊,這些小礦主簡直就是要財不要命,根本不顧職工的死活。政府早該整頓了。」
??韓昭彥轉頭一看,居然是陳奐生,他的臉上流露著顯而易見的不滿,「我的礦區從來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陳董。」韓昭彥站起來。
??陳奐生的臉色恢復溫和,他呵呵笑道:「坐坐坐,不用這麼拘束。」
??邊說著,邊繞過來坐到了對面,「楚先生,我已經交代下去了。」
??楚恆揚點點頭。
??韓昭彥暗自驚訝,楚恆揚交代陳奐生做什麼呢?還有,陳奐生對楚恆揚的態度也太恭敬了吧?感覺不像是朋友,反而有點像是上下級。
??「小韓有什麼事呢?」陳奐生轉頭問韓昭彥,楚恆揚也微微轉頭看他。
??韓昭彥忽然有點難以啟齒,當著楚恆揚的面,他真的說不出口。看了看陳奐生又看了看楚恆揚,他大膽開口道:「陳董,我想單獨給你談談。」
??楚恆揚深藍色的眼眸裡非常地劃過一絲不悅,濃眉緊皺緊,但很快又鬆開。
??「楚先生?」陳奐生問到。
??「去吧。」楚恆揚揮揮手,又轉向電視螢幕。韓昭彥從頭到尾疏離禮貌的表現讓他不快,明明他有說過讓他叫自己的名字,為什麼每次見面都和他這麼客氣?
??陳奐生和韓昭彥站起來,朝二樓走去。
??依然是那間辦公室。剛走進去,還沒坐好,陳奐生忽然開口問道:「你和楚將軍認識?」
??韓昭彥愣了愣,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問題,答道:「上次是他救了我們。」
??「這我知道,但是我感覺你和他的交情似乎很好。」陳奐生望著他說。
??交情好?韓昭彥想了一遍,搖搖頭。那個人喜怒不形於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罪了他,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消氣了。第一次的時候,自己因為幫人送情人禮物得罪了他,還被安啟雲說了一頓;之後到了卡瑪依,逛了一次街,似乎氣氛又好起來;不過那次參觀礦區,自己又得罪了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放在心上。今天見到他,他依然很冷淡,看不出喜怒。
??這種人,比起自己來還要糟糕,簡直把內心的感情全部壓抑到了心底,表面上用其他的表情來偽裝,自控力極強。
??看不懂他。
??「只是熟悉而已。」韓昭彥老實說。
??「不止如此吧?」陳奐生說,「他不會讓人隨隨便便坐在他身邊,連我也不行。」
??「陳董和楚將軍交情也很好。」韓昭彥試探地說到。
??陳奐生頓了頓,忽然笑了,「啊,我們不談這個了,那個……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呢?」
??韓昭彥理了理頭緒,把早想好的話說出來,「陳董,我想向您說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