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韓昭彥微笑道:「謝謝陳董教誨,我會好好幹的。」
陳奐生讚賞地看著他。
「那麼,我告辭了。」韓昭彥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嘴上說不再追究,心裡也安慰自己要忍,可是韓昭彥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活了二十年,他還從來沒吃過啞巴虧。就算爸爸鋃鐺入獄的時候,他也沒求過那些叔叔伯伯,就算當初甘小胖帶著粟米來冷嘲熱諷,他也能反擊回去。
可是現在,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自己的實力太弱,地位太低,不值得這些人傷腦筋。
韓昭彥的拳頭驟然握緊。
匆忙下了樓,看到客廳裡的楚恆揚。來的時候,明明還想和楚恆揚坐一會兒,套套交情什麼的,可是現在一點都沒有了。他只想快點走出去,找一個地方發洩一下。
他甚至已經無心去分辨楚恆揚臉上的表情表達了什麼情緒,他心煩意亂,對面這個人的情緒又太過壓抑,他懶得再花心思去分析。
匆忙告別了楚恆揚,離開了陳氏別墅,他開車回到成功旅館,一早上沒吃東西,他卻一點都不餓,一晚上沒睡覺,卻一點都不困。回到自己的房間,大概是空間狹小的關係,他覺得更加憋悶。
「出去吧,不能再呆在這裡了。」韓昭彥鬱悶地拿起剛脫掉的衣服披上,又匆匆忙忙下了樓。
他不想這麼快回到礦區,對著自己的人不好交代,又怕包力航弄出些事來。他得好好想想,想想回去之後該怎麼辦。
一路開著車想事情,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忽然看到旁邊一間小酒館。他停下車,走了進去。
「來一杯馬丁尼。」
「要加其他嗎?」穿著制服的調酒師說。
「不需要了。」韓昭彥坐到吧檯上。這裡雖然小,不過不吵不鬧,人也不多,環境還行。
一口氣把辛辣的液體喝下去,胸中的怒氣似乎被澆滅了一點,韓昭彥扣著酒杯,垂眉沉思。
第一次他如此深刻地認識到處於底層人物的悲哀,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他又喝了一杯,壓滅心裡又冒上來的怒意。如果自己還是韓家大少爺,誰敢這麼對他?就算他說的是錯的,別人也不敢推三阻四!
權力、地位,真是個好東西。
韓昭彥喝著酒,覺得頭有點暈了。
「可以請我喝一杯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韓昭彥回過頭,看到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酒一下子醒了,韓昭彥脫口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能在這裡嗎?」楚恆揚坐到另一把凳子上,用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臺子,「我沒帶錢,請我喝一杯吧。」
「哦,好。」大概是喝了酒的關係,韓昭彥覺得自己反應比平時慢了一拍。他轉頭對調酒師說,「來一杯……呃,你要什麼?」
他像是才想起要問楚恆揚似的,有些赧然地問楚恆揚。楚恆揚心裡好笑,對調酒師說:「果汁。」
「……」
到酒館裡來點果汁,真是絕了。韓昭彥看四周,周圍偷偷往這邊瞄的人紛紛笑起來。韓昭彥看楚恆揚,對方毫不在意周圍的竊竊私語,說到:「我今天開車。」
韓昭彥朝他微微勾勾嘴角,「不喝酒的男人,還是男人嗎?」
他舉著酒杯歪著頭,頗有些挑釁的意味。
「不是這個時候。」楚恆揚依然不生氣,「我得送你回去。」
韓昭彥驚訝了剎那,忽然笑起來,對方認真的樣子讓他不知為何心裡一動。大概酒也喝多了,不知為何一點也沒有因為對方是大人物而有絲毫的拘束感,藉著酒意,他從椅子上滑下來靠近楚恆揚身邊嘻嘻笑到,「這麼殷勤,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楚恆揚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你說是就是吧。」
韓昭彥尷尬頓住,原本以為對方會害羞一下、推辭一下,但是沒想到來了這麼不鹹不淡的一句,反而將了自己一軍。有些自討沒趣地摸摸鼻子,韓昭彥又摸回吧檯坐上椅子,「我今天想好好喝一場,有人送我最好。」
「有心事?」
「嗯。」韓昭彥的心情又煩躁起來,加上辣的酒意,覺得胸悶氣短,他拉開了領口,猛然又把酒倒進喉嚨裡,「也不是什麼大事。」
楚恆揚盯著他已經微紅的臉和露出一點的精緻鎖骨,轉開眼睛,道:「喝酒並不能解決問題。」
「至少讓我不要再想。」韓昭彥轉頭看他,「你該嚐嚐一醉解千愁的滋味。」
「我只知道,喝酒會誤事。」
韓昭彥擺擺手,「瞎操心什麼,不會的。」蒲+公+英/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