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用這種語氣說話,他知道對方的身份地位遠遠地超越自己,最好的做法是表示感謝,態度要禮貌,可是他真的忍不住想嗆他一句。他韓大少從小到大還沒遭過這份罪!?
楚恆揚被他頂撞了一句,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柔聲道:「嗯,可是你最好先喝點粥潤潤腸胃。」?
完全是商量的語氣。?
韓大少現在已經半飽了,騰出充滿吃吃吃的腦子開始想自己的打算。這一想就想到那張欠了鉅債的信用卡,頓時心痛不已。?
「楚先生,我想問你件事。」他皮笑肉不笑地問到。?
楚恆揚皺緊了眉頭,他很不喜歡他現在這種態度,雖然態度溫文有禮,禮儀也很足,可是那種疏離感卻很強烈。?
「你問。」楚恆揚點點頭。?
「我想知道我卡上那一萬的欠債是怎麼來的。」?
楚恆揚深藍色的眼珠盯著他片刻,慢慢道:「你不知道怎麼來的?」?
他話語裡的不滿讓韓昭彥皺皺眉,也跟著不滿起來,搞什麼鬼,這傢伙害得自己鬧到這個地步,為什麼還這種態度??
「我看了你的紙條,說是我點了酒……」?
「沒錯,那瓶酒十萬,剛好是你卡里的餘額。」楚恆揚毫不猶豫地點頭。?
韓昭彥恨不得抓住他拼命搖晃,你幹嘛不阻止幹嘛不阻止??
但是實際情況是,他用溫和得不能再溫和的聲音禮貌地問道:「請問……是為什麼呢?」?
「你不記得了?」楚恆揚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讓人捉摸不透。?
韓昭彥搖搖頭。?
「不記得就算了,總之是你自己拿著卡把密碼告訴我讓我幫你點的。」楚恆揚挺直了背脊,嘴角微微揚起,「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男子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你說得好聽!?
韓昭彥內心咆哮,然而他面上卻淡定道:「我韓昭彥的字典裡沒有後悔兩個字。」?
鬼知道他已經後悔得要死了。?
「那就好,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楚恆揚揚著嘴角。?
韓昭彥內心滴血,表面淡定地點點頭,「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沒用。只是我不會再喝那麼多酒了。」?
沒錯,事情都發生了,再後悔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麼回礦區和包力航相處。?
一想起這個,頭又開始疼了。?
「粟米是誰?」?
猛然間聽到這句話,韓昭彥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楚恆揚。?
「那天你一直在叫的名字,說是你的……未婚妻?」?
「不是。」韓昭彥擺擺手,有點不悅,「我沒未婚妻,也不會喜歡那樣的女人……」?
楚恆揚的手機響起來,他朝韓昭彥說了一句後走出去接電話。?
韓昭彥坐在床上忽然想起,他的工錢還沒收呢。要回去,車費總得有吧??
他坐不住了,爬起來換了衣服走出病房。雖然這樣偷偷溜走不厚道,可是自己住院的一部分責任在那人身上。嗯,住院費什麼的,讓他去付吧,大不了以後自己再還回去。?
韓昭彥一邊為自己開脫,一邊偷偷地沿著走廊溜走了。?
「好,我知道了。」當楚恆揚收起電話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發現已經人去屋空。?
大將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傢伙不好好住院,又蹦到哪裡去了??
韓昭彥厚著臉皮加理直氣壯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向楊松要走了一百聯邦幣,然後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邁著大步走出藝術場館。數了數自己身上的錢,他的車費已經夠了。?
只要再去車站坐車就行了。?
一想到可以回去,韓昭彥頓時神清氣爽。至於那些人因為他向楊松非要拿走一百聯邦幣時露出的莫名眼神之類的小插曲,他要趕緊忘掉。?
總之,這幾天的事他都要儘快忘掉。餓昏、打小工,丟臉的事已經夠多了,不過幸好沒幾個人知道。嗯,這是最好的結果,只要自己找個藉口解釋一下自己那輛破車失蹤的事,事情就揭過去了。?
哈哈,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韓昭彥心裡安慰自己。?
他拿出電子指南查詢了一下車站的方位,邁步沿著電子指南顯示的路徑往目的地走,然而剛走了沒幾步,指南振動起來。?
是陳奐生打來的電話。?
韓昭彥的心情莫名緊張起來,陳奐生為什麼要給他打電話?難不成他想通了想要處置包力航??
「陳董?」?
「小韓,你馬上來一趟我的辦公室。」陳奐生的語氣裡夾雜著一絲氣急敗壞,這讓韓昭彥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