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彥在車裡養足了精神,到了烏蘇米之後找了一家旅店睡覺,剛洗澡出來便接到韓昭君的電話。
?「哥,你猜我現在在哪裡?」
??韓昭彥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你不會……」
??「哈哈,我現在就在艾瑪城。」韓昭彥得意的聲音傳來。
??果然。
??韓昭彥扶額嘆氣,「你怎麼來了?你現在住哪裡?在艾瑪城那個方位?」
??「每年學校都有假期的,我申請假期過來看看。」韓昭君的聲音充滿了興奮,「西蒙軍校的生活太古板了,人都要瘋掉了。」
??韓昭彥有點生氣,「為什麼事先不說一聲?」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一個人出來,我為什麼不可以?」韓昭彥道,「我身上有足夠的錢,學校的獎學金夠我吃上一年了。況且我在軍校上學,沒人敢欺負我的。」
??韓昭彥心裡稍安,「我現在不在艾瑪城,你先找個地方待著,到時候我讓人來接你。」
??「不在艾瑪城?那你在哪兒?」韓昭君驚訝。
??「哥哥我現在正在為當上剝削階級而努力。」
??「哇,恭喜恭喜。」
??「恭喜什麼,八字還沒一撇呢。」韓昭彥笑到,「你把地名報給我,我讓人接你。」
??韓昭君還沒有找到旅館,說:「正在找呢,我才剛到這地方,想多玩一玩。」
??「艾瑪城治安比其他地方差很多,你還是先找個地方睡覺吧。我不反對你出來玩,但是記住,一定不要去賭場。」
??剛被人追出賭場的韓昭君咳嗽一聲,轉移話題,「艾瑪城果然很大啊,很繁華,我走的這條街上警察很多,你不要擔心。而且……好人還是挺多的,今天我就遇到一個。」
??「哦?」
??韓昭君興致勃勃,「一個看起來不好惹,但心地卻很好的人。」
??韓昭彥笑了,「你怎麼知道他心地很好?」
??「當時我迷路了,是他載了我一段路程。」韓昭君道,「看起來有點兇,臉很冷,有點像黑道大哥,不過是個好人。」
??韓昭彥語重深長,「那是你運氣好,艾瑪城裡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還有,迷路了為什麼不搭計程車卻要去坐別人的車呢?」
??韓昭君語塞,「……當時情況有點複雜……」
??韓昭彥笑了,「我沒批評你的意思,你已經成年,有自己的想法。總之你趕緊找個地方住下吧,過幾天我會帶你玩的。」
??韓昭彥雖然說沒有批評的意思,但是韓昭君的耳朵還是耷拉下來了,「好吧。」
??韓昭彥輕笑,「不管怎樣,你能來我非常高興。」
??將近一年沒見到韓昭君,雖然有打電話、還視訊,可是卻無法真正地見面。血緣關係會讓人對血親有種強烈的依戀。韓昭彥沒說出來,但是心裡是非常想念弟弟的。
??「哥……」韓昭君叫了一聲,不說話了。
??「什麼事?」
??韓昭君猶豫了片刻,道:「哥,爸爸生病了。」
??韓昭彥愣住。
??「張伯打電話給我,說爸爸在監獄裡情緒一直不好,經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大叫媽媽的名字,又哭又笑的。前不久還用牙刷把自己……流了很多血,監獄已經幫他申請精神鑑定。」
??聽到韓昭君的話,韓昭彥腦中又浮現出那個嚴酷到極致的男人,從小到大,他的心中就沒有兒子只有事業,在他的心裡,兒子也是財產,對兩兄弟要求極其嚴格冷酷。父子關係一直比較淡。
??可是無論怎樣,他畢竟是自己的爸爸。韓昭彥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吐出一口氣道:「好。」
??放下電話,韓昭彥的心情有些複雜。站在窗邊思索片刻,他又拿起手機想撥打電話給楚恆揚,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人。韓昭君一個人在艾瑪城他不放心,如果有人照顧他就好了。但是,剛要打的時候腦中卻想起楚恆揚早上跟他說有事情要處理。他並不清楚是什麼事情,是大還是小,是急還是緩,所以他想了想,還是不去打擾他了。於是,他撥打了另外一人的號碼。
??「帥哥,這麼晚打電話給姐姐……是不是寂寞了啊?」慵懶的女聲傳來。
??「羅莎,能幫個忙嗎?」韓昭彥道,「我弟弟來了。」
??「喲,還有弟弟啊。」羅莎聲音曖昧,「想必和你一樣帥,不知道是不是想你一樣對我這麼冷淡……」
??「他還是個孩子……」韓昭彥無奈,「別對他出手。」
??「哼,既然不放心我,為什麼還找我呢?」羅莎不滿,「比如你那個將軍姘頭,不是很好嗎?」
??「他現在有急事。」韓昭彥自動遮蔽「姘頭」二字,道,「我過幾天就會回來。」
??「好吧好吧,反正你是老闆,你說了算。」羅莎輕哼一聲,「放心,我怎麼敢虧待老闆的弟弟?還有,你們去烏蘇米也帶上我,也太見外了吧?」
??「下次一定帶上你。」韓昭彥笑著安撫。
??「這是你說的哦?」
??「當然。」韓昭彥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烏蘇米小鎮安靜寧謐的夜晚,心已經飛到了艾瑪城。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