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彥一路追著韓昭君到了洗手間,韓昭君納悶地轉過頭來,「你也要上廁所?」
??「……不是。」韓昭彥盯著他的臉半晌,發現並沒有什麼哭泣的痕跡,才知道自己剛才是多想了。
??「那我進去了。」韓昭君轉身進了通道。
??楚恆揚走了過來,站在韓昭彥旁邊望著韓昭君離去的方向問到:「發生什麼事了?」
??韓昭彥撥出一口氣,搖搖頭,「沒事。」
??楚恆揚盯著他依然皺緊的眉頭沒說話。韓昭彥抬起頭來,有點尷尬地說:「剛才衝你發脾氣,真是……」
??楚恆揚抬手阻止了他的自我檢討,「別跟我又來客氣那一套,其實你偶爾發發脾氣也挺好的,這樣才有意思。」
??韓昭彥又氣又笑,「難不成吵架才有意思?你受虐狂啊?」
??「不是,我就覺得兩人在一起老是客客氣氣的不好。以前你老是一副禮貌周到的樣子,老實說有點彆扭。」楚恆揚說得特認真,「打是親罵是愛,這話不假。」
??「到底是誰客氣?」韓昭彥不幹了,明明是這傢伙天天板著張棺材臉,笑也笑得陰陽怪氣的,現在到怪起自己來了?
??「平時的時候坐得那麼直,笑也不笑的人到底是誰?」韓昭彥覺得這事不能賴在自己身上,質問到。
??楚恆揚愣了愣,問:「坐得直有錯嗎?」
??「那只是一個方面,反正你就是擺將軍的派頭,當我是你手下小兵呢?」韓昭彥想起以前的事來,有點惱。
???「這個……我沒有啊!」楚恆揚覺得自己很冤枉,在韓昭彥面前自己都儘量剋制了,真心沒那麼霸道的。
??「就是有!」韓昭彥臉色不快,眼睛瞪了過來。
??楚恆揚還想爭辯,張了張嘴巴,最終只是悶悶地說到:「好,我錯了。」
??「我有說你錯嗎?」韓昭彥不依不撓地瞪他,「我從頭到尾只說你性格霸道而已,現在道歉這麼不情不願,我又沒逼你。」
??楚恆揚摸摸鼻子,知道再這麼下去估計沒完沒了,趕緊正色道:「我真的錯了。」
??韓昭彥聽了這話,氣消了,心裡又覺得自己不該這麼不依不撓。不過自己就是這性子,不肯多吃虧,特別是不能忍受被冤枉。但是楚恆揚畢竟是將軍,不能這麼逼著他,該給他留幾分面子的。
??他清清嗓子,正想說兩句軟話,忽然聽到楚恆揚小聲說了一句,「簡直像個女人……」
??韓昭彥臉色一寒,心裡頭剛剛升起為他留面子的念頭瞬間沒了,「你說什麼?」
??「沒什麼。」楚恆揚很淡定地轉頭望著通道,「昭君出來了!」
??「你們等在這裡幹什麼?」韓昭君看著兩人無語,「後面的人都不敢過來了。」
??韓昭彥轉過頭,才發現周圍一圈的人都在盯著這邊。他的臉瞬間紅了。倒是楚恆揚臉皮奇厚,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我們去月臺。」
??韓昭君的提議得到了兩人的一直贊成,韓昭君看著兩人夫唱夫隨的模樣,心裡忽然失落至極。自家哥哥,不再完全屬於自己了。
??月臺上已經等了不少人,節假日前後人流都比較大,飛船離去帶起的氣流吹得人頭髮亂舞。看時間牌,已經是七點五十分。空中一艘巨大的飛船慢慢降落著靠了過來。
???那是去奧利亞的船隻。
??韓昭彥剛要和韓昭君一起走過去,手臂卻被身邊的人拉住了,微微轉頭,看到楚恆揚尷尬的表情。韓昭彥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期待,他猜測楚恆揚應該有話要說,便輕聲問道:「什麼事?」
??楚恆揚望著他沒說話,過了半晌,道:「一路順風。」
??……就這個?
??期待了半天的韓昭彥覺得很失望,但是想了想,以楚恆揚的脾氣剛才和自己笑鬧估計已經是極限了,雖然這人本性悶騷,但是那是在沒人的時候,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估計說不出什麼來。
??「嗯。我走了。」韓昭彥撥開他的手。
??「等等,這個帶上。」楚恆揚不再猶豫了,匆忙從脖子上摸出個東西遞給韓昭彥。
??韓昭彥一看,是一個銀色的老式懷錶,完全是幾個世紀以前的樣式。這東西基本上都可以拿到博物館去展覽了。
??韓昭彥驚訝地接過來。
??「收好,別弄丟了。」楚恆揚看著他拿著表好奇地研究著,臉上的表情慢慢放鬆下來,點點柔和的笑意浮現在眼睛裡。他伸手包住韓昭彥握著懷錶的手,輕聲對他說:「路上小心。」
??手被溫暖包圍著,韓昭彥有一剎那的恍惚,他下意識地點點頭。
??「上船了。」韓昭君看著兩人難分難捨的樣子,提醒到。
??楚恆揚鬆開手。
??韓昭彥跟著韓昭君上了飛船,門關上,把身後的人阻擋在了外面。他坐在座位上,心裡忽然有了一種名為滿足的東西,像是心裡被塞進了什麼,滿滿的。只是一瞬間,他忽然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更進一步的感情,產生出一種類似於離家的不捨之感。
??這種感覺讓他困惑,一直到達奧利亞,他才放下研究這種莫名情緒的來源,轉而跟著韓昭君一起先去了張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