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真品。」頭髮花白的專家最終下了定論。?
旁邊守候的人明明知道是真的,可是當專家檢測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提心吊膽。這句話說出來,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先讓我給安先生打個電話。」專家走到一邊打電話彙報去了。?
「我覺得這一次一定能行。」韓昭君小聲說。?
韓昭彥嗯了一聲,沒說話。?
過了片刻,專家把電話遞給拍賣師,拍賣師聽了片刻,連連應是。結束通話電話,他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是極其激動的。?
「現在我宣佈。」他理了理衣領,環顧眾人一週,用鄭重的語氣宣佈,「成交——!」?
翡翠馬終於賣了出去。?
韓昭彥看著馬被專家小心收起提走,心情有些複雜。那畢竟是母親的遺物,父親捨不得的東西……?
「哥,我們走吧。」韓昭君輕聲說。?
事到如今,只能不要去想了。?
韓昭彥搖搖頭,大步跟在專家身後走了出去。?
此後的日子基本上又是在忙碌中渡過,有了錢,事情順利了很多。監獄那邊終於鬆動了,答應讓父親去特別醫院接受治療。韓昭彥派人打點了一下,塞了不少錢進去,父親被安排進了特級病房,還有專人伺候。本來韓昭彥還請了一個專門的護工,但是醫院那邊不允許外人進去,只能作罷。?
他沒想到的是,做好這一切之後,他還有一天的時間能趕回去。?
是上天讓他繼續回到卡瑪依嗎??
希望能來得及。?
最近楚恆揚的電話打得特別勤,天天像個蒼蠅似的在耳邊嘮嘮叨叨,讓韓昭彥忍無可忍。?
「我說了會回來的,你到底還想幹嘛?」?
「爸爸進醫院了嗎?」楚恆揚關切地問到。?
「進了。」?
「還有什麼沒打點的?那邊我沒人……你還需要錢嗎,要不要請護工?」楚恆揚雞婆地問。?
「他們不讓護工進。」韓昭彥很鬱悶,「也不知道那裡的人怎麼樣。不過我聽人說還不錯,裡面的人都很專業。」?
「那就好。」楚恆揚鬆了口氣,「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又來了,明明開始沒說要回來還沒那麼嘮叨,後來跟他電話之後忽然就嘮叨起來,天天追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幾點的船?」之類的事情。?
韓昭彥頭疼地回答,「這個問題你到底要問幾遍啊?」?
「問到你回來為止。」聽不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韓昭彥躺倒在床,「明天。」?
「明天?」楚恆揚的聲音裡帶著驚喜,「這麼快?」?
韓昭彥翻了過身,「你想我遲點走?」?
「不是這個意思。」楚恆揚解釋,「我等得都絕望了,在猜沒個一年半載你不回來呢。」?
「我是被你問煩了。」韓昭彥忍不住控訴。?
楚恆揚笑,「那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聽到他的話,想象對方得瑟的樣子,韓昭彥忍不住翻翻白眼。這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第二天的早上,太空港裡,韓昭君和張伯來為他送別。?
「哥,你好好保重。」韓昭君依依不捨地說,他也要回西蒙軍校繼續學習了。?
「你也是。」韓昭彥拍拍他的腦袋,轉頭走到張伯身邊,忽然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張伯。」?
張伯吃了一驚,繼而回過神來拉他,「你這是幹什麼?」?
「在我和昭君不在的日子裡,父親的事還要勞你費心了。」韓昭彥巋然不動,彎著腰說到。?
張伯看拉不動他,就受了他這個禮。?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老爺的。如果有事情,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謝謝。」韓昭彥再一次真心誠意地說到。?
「哎,你這孩子……」張伯嘆了口氣,「上船吧,馬上就要開了。」?
韓昭彥直起身子,又深深看了張伯和韓昭君一眼,才不舍地轉身離開。?
韓昭彥剛下飛船走上月臺準備去乘坐電梯的時候,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來抓住了他的胳膊猛然一帶,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帶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
「楚恆揚!」韓昭彥掙扎著,卻被死死勒緊。?
「你想把我勒死嗎?」終於掙扎出來,韓昭彥深吸一口氣,紅著臉惱怒地質問道。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楚恆揚這死人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什麼東西也沒帶?」楚恆揚沒管他的質問,望望他的身邊,問。?
「……什麼也沒有。」韓昭彥翻了翻白眼,「是不是還想我給你帶土特產?」?
「我以為至少也該有什麼禮物的。」楚恆揚很失望地說。?
「沒有。」韓昭彥輕哼一聲,抬步朝前走。?
楚恆揚又一把拉住他,以極快的速度吻了吻他的唇瓣,又在韓昭彥想給他一腳的時候從容退開,舔著嘴唇說:「沒禮物,肉償。」?
韓昭彥眼睛噴火,臉卻漲得通紅。?
在臉皮方面,他確實沒有某人厚。?
至少他從來沒想過在公共場所有這樣親密的動作。?
「走吧。」楚恆揚一招得手,洋洋得意,看得韓昭彥忍不住揚腿踹了他一腳。?
楚恆揚這一次沒躲,生生受了他這一腳。韓昭彥還以為他知錯了,沒想到剛回到家裡,這傢伙就開始嚷著腿疼,說是被那一腳踹的後遺症,非要韓昭彥給他揉揉。?
韓昭彥不理他。?
楚恆揚這段時間已經掌握了對付韓昭彥的秘訣,那就是一個磨字,天天像蒼蠅一樣在他耳邊嘮叨著,他準會投降。?
果然,躺在沙發上呻吟了很久之後,韓昭彥終於火冒三丈地拿著藥過來幫他揉腿。?
「輕點兒……對……用力點兒……」楚恆揚半躺在沙發上,眯著眼睛享受著。?
還真說他是胖子就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