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單真,"又一份水果慕思被猩猩掃得乾乾淨淨,我想著帳單,忍不住開口了,"你帶他出來做什麼呀,我只請了你,猩猩的帳我不會付哦!"
"不要那麼小氣嘛,我們兩個人來陪你排遣寂寞,這點報酬也是應該的。"
"什麼啊!"不要把我說得像變態和花痴的結合體。
"對了,邵恭怎麼沒陪著你?"
"他……他還在學校啦,他很忙的。"
"難怪你一臉怨婦相。"猩猩嘖嘖兩聲,"老公不在身邊,當然就是這副茶不思飯不想的相思模樣,連這麼好吃的慕思都吃不下,嘖……"
什什麼?分明是你吃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動手好不好!
"你不要亂講話,豬八戒!駱邵恭是我弟弟,聽你在鬼扯!"
"切!小學長,對著別人裝一裝就算了,在我面前就不要遮遮掩掩啦,我什麼不知道啊!"
"是啊,邵友,我們都知道會長和你在交往的。"
連我那溫文爾雅再正派不過的同學,都會說出這種話,我感覺像嘴裡被塞了個大鴨蛋。
"開開什麼玩笑啊。"
"邵恭喜歡你這麼多年,看不出來的,只有瞎子和你啦。"
"怎麼……"
"我以前是沒注意到,後來被辛欣一提醒,才發現會長對你是很不一樣呢。"
"那是因為我是他哥哥……"
"哥你個頭,你裝什麼裝哪,天底下哪有弟弟會那麼對哥哥的?邵恭寶貝你寶貝得不得了,誰都不準碰一個手指頭,白痴也看得出來有問題好不好。"
"什……"
"是啊,邵友,二年級的時候,我就親眼看到會長揍三年級的學長哦,就是在更衣室你的那個,你不記得了啊?"
"我……"
"小學長,你知不知道,你在男生裡面是很有人氣的?不知道對吧?都是邵恭他保護得太好啦,偏偏你還半點自覺都沒有。邵恭不在你身邊的話,你隨便跟個男人出門,都會有貞操危機的咧。"
"這……"
"我也覺得會長好辛苦……"
"對啊,怎麼會看上這種白痴?"
"也只有會長那麼厲害的男人,才能保護得了邵友吧。"
"天才就是拿來配蠢貨的咯,不然怎麼改良基因。"
換成以前,我早就拿叉子戳他們兩個了,可是今天從嘴巴里出來的,卻是很沒骨氣的話:"是這樣嗎?我怎麼都不覺得……"
哇,這是什麼語氣啊!像個小女人一樣羞答答,好惡心……我是不是心痛錢,心痛得腦子出毛病了?
"小學長……"猩猩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我,"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你們倆只是兄弟吧?"
有有什麼不對嗎?
"天啊"吃了那麼多甜點,精力充足的猩猩慘叫起來,分貝大得連玻璃都在抖,"邵恭太可憐了……他看上的,根本就是頭豬嘛!"
"邵友啊,你和會長不是情侶嗎?"
"啊?是是兄弟呀。"
"是情侶啦,白痴!你們兩個,根本就是在交往好不好!邵恭喜歡你這就不用說了,你不也很喜歡邵恭嗎?誰都看得出來,你們倆在一起很恩愛啊!"
"那那不是兄弟愛嗎?"
"靠!兄弟你個頭!喂,單真,你放開我,我要揍他,把這個白痴打死算了!"
"你不要衝動,邵友快被你嚇哭啦,你欺負他的話,會長會殺了你的……"
我一點也不怕猩猩的無聊恐嚇,可眼睛是真的有點模糊起來,"我不知道啊……我我和駱邵恭,不就是兄弟嗎?會是情侶嗎?從來都沒人跟我說清楚,我怎麼會明白啊,我……"
想著很久都沒有見到的,只在夢裡一直不斷夢見的駱邵恭的臉,鼻子開始發酸,"我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本來應該是兄弟愛才對,可是……好象又不大一樣……好奇怪……
"我弄不明白,看到他心裡就亂糟糟的,一直做傻事……變得好蠢……看不到,又很難受……每天都夢到他……想他想得不得了……我是不是生病了……好奇怪,從來沒人教過我要怎麼辦……"
"喏,紙巾給你,眼淚鼻涕掉到咖啡裡很髒唷。"
我只好丟臉地接過猩猩手裡的紙巾,先擦了擦鼻子。
"邵友,你這就是在戀愛嘛。"還是單真比較溫柔,"你喜歡會長啊,不是兄弟之間的那種喜歡,是戀人間的那種喜歡啦。"
"邵恭的戀愛教育還真是失敗,"猩猩在幸災樂禍,"他的重心都放到床上去了,思想交流沒做到位呀。"
"真的嗎?"我遲疑地小小聲問,"真的……是在戀愛啊?"
"騙你難道我們會有錢拿啊?真是的!"猩猩吐一口氣,"拜託你用點腦子,別老是兄弟;兄弟的掛在嘴上,明明都喜歡得走火入魔了,還要擺哥哥的架子。"
"是啊,邵友,你和會長明明就是相愛的嘛。"
我感覺一像捱了一悶棍,腦子卻突然一片清明。
"那個……"我的心臟怦怦跳,一下子弄清楚這麼重要的事實,總還有些不安,"可是,駱邵恭他有在和女生交往啊……"
"怎麼可能!邵恭要是想得開,早就有女朋友了,還用等到現在?他就是太堅定了啦。"
"邵友,你是聽誰說的?也許訊息不可靠哦。"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也許只是醫生男在胡說八道而已!
"邵恭只喜歡你一個,你有點信心啦!"
"不是會長親口承認的,怎麼能隨便就相信呢?"
"嘖,小學長,剛哭完就笑,你才是豬八戒!"
"給我住嘴!"
雖然被猩猩吃掉的那份帳單確實驚人,讓我很是心痛了好半天,不過,這大概是我這麼多年來,過得最快樂的一個下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