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膽大妄為哪,一旦碰上日艦大隊你們跑得了麼?」丁汝昌笑了笑,眼光中閃過一絲慈愛之色,「老夫當年就和你一樣,可讓你去冒這樣的險,方伯謙那傢伙``````」方伯謙在海戰中的行動到底算不算逃跑,他現在也是心裡沒底,雖然說他還是給方伯謙按突出敵後重創日艦的大功上報的。
「日人此戰已經嚇破了膽,想不到我們會上他們家門口來,不過即使遇上了也不要緊,晚輩可用‘潛艦協同’戰術應付。只要軍門同意,晚輩現在就去和方大人,林大人商量一個具體計劃,做到萬無一失。」他堅定地說道,其實他已經和林國祥都商量過了,方伯謙那裡,他還是有辦法的。
再說了,據他的觀察,日本的那四艘主力巡洋艦此次受損也十分嚴重,不可能這麼快就修好的,剩下的雜碎,他們幾個即使打不過跑路還是沒問題的。
「去吧,這次行動你是統領,讓他們倆都聽你的,你也可以去問問步蟾,他怎麼看。」丁汝昌終究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多找幾個人商量商量吧。」
「晚輩謝過軍門了。」孫綱興奮地說道,幾乎是跳著高跑了出去,丁汝昌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稟大人,‘濟遠’發來訊號,前面就是長崎了。」一個艇員對孫綱說道,
孫綱點了點頭,又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望著不遠處灰濛濛的陸地,心中有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日本人應該想象不到,在他們認為一向好欺負的豬尾巴清國人中,居然有人有膽子到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來玩陰的吧?
為了不讓日本人再從海路向朝鮮運兵,應他的要求,「濟遠」和「廣甲」這次帶了大量的觸發式水雷,完全的由巡洋艦過渡到了佈雷艦的角色,方伯謙看著這麼多的水雷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為了儘快將這些燙手的熱山芋趕緊擺脫掉,「濟遠」和「廣甲」在朝鮮釜山等海域的日艦可能出沒的主要航道上鴨子下蛋一樣的東一個西一個的扔個沒完,好容易完成了這個要命的佈雷任務孫綱居然宣佈要去日本海岸偵察,林國祥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事先就商量好了要去溜一圈的),方伯謙的臉卻差不多綠到了脖子,看著孫綱一臉你小子可坑死你哥哥了的表情,但他也沒辦法,丁汝昌在他們臨出發時正式宣佈的,孫綱是這次行動的統領,提督大人的命令他是沒辦法違抗的,何況上次他還有臨陣脫逃的嫌疑,這次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給人家落下話把了。
看著方伯謙由一副苦瓜臉變成了豁出去了的樣子,孫綱和林國祥暗自竊笑,表面上卻沒有說什麼。
各自明確了行動計劃,回到各人的船上,攻擊日本本土的行動就這麼有些兒戲似的開始了。
一路上,孫綱就道上可能出現的問題和方伯謙林國祥反覆研討過,包括一旦遭遇日艦大隊應該如何對敵,可讓他奇怪的是這一路平靜得出奇,不但沒遇上日本軍艦,連民船都沒見到,讓他很是鬱悶,因為潛艇航速慢,也為了節省燃料,除了佈雷的時候,這些天「長鯨」號一直是由「濟遠」拖著跑的,直到進入了日本海域,才脫離「濟遠」自己航行。眼看著長崎海面也是一片寂靜,連巡邏船也不見一艘,他還真是納了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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