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保住家鄉
好容易到了北洋大臣李鴻章那裡,住進了總督衙門,中堂大人見了他們夫妻倆十分高興,「大東溝那一仗你居然也跟著去了,汝昌說那天如果不是你提醒劉步蟾,這仗恐怕咱們就輸了,」李鴻章和他坐在會客廳裡說道,「老夫也捏著一把汗呢,自打安慶起兵,老夫就沒賭過這麼大的。
」
「丁軍門言重了,其實,我北洋水師官兵此戰之勇毅絕倫,才是致勝之因。」孫綱想起了鄧世昌和那些英勇戰死的海軍官兵,神『色』不由得一黯。
知道他們有公務要談,馬玥這時候很乖巧地和中堂大人的愛女菊藕小姐出去說話了。
「你們呈上來的戰報老夫都看過了,並轉呈給了皇上。」李鴻章有些難過地說道,「聽說皇上讀到要緊處,為之流涕,以至於夜不能寐。前日朝廷還有旨意下來,責海軍船械不足,老夫未能遠慮及此,預為防範,疏慢之咎,實所難辭。老夫實是無地自容啊。」
孫綱聽得鬱悶之極,李鴻章私存了些銀子準備幹別的是不假,但戰前他屢次上奏購買船炮,朝廷都不了了之,現在又一股腦的把屎盆子都扣在他腦袋上,也太tm過分了吧!
難怪有人說,在封建專制時代,君主是永遠沒有錯誤的。
「中堂大人言重了,」孫綱正『色』說道,「這海軍一船一炮,一兵一將都耗費了大人無數的心血,方才得成大功,無論此時朝廷如何指責中堂大人,大清萬民會記得中堂大人,是中堂大人建立的北洋水師,保衛了江山和百姓。」
李鴻章讓他的話刺激得有些激動,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孫綱看著他笑道,「當然了,日本人躺在海底的軍艦也會記得中堂大人的哦。」
李鴻章呵呵大笑起來,半晌說道,「老夫也聽說日人如今恨老夫入骨,將老夫之畫像繪於方場踩踏洩憤,又聞日艦屢襲我海口,這才擔心你走海路不安全,所以安排戰艦接送,據英報載,日人如今聞我‘定’‘鎮’二艦之威名,小兒不敢夜啼。他們如今還有膽子犯我海疆,真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想的?」
「此為海戰戰術之一,在大艦隊決戰無法取勝時,以快船至敵後實施襲擾破壞,使敵疲於奔命,泰西諸國稱為襲擊艦戰術。」孫綱答道,「如果晚輩沒猜錯,近日我南方海口也不甚平靜,是嗎?」
「你說的不錯。」李鴻章拿過一些電報給他看,說道,「日艦一艘突襲吳淞口,擊毀南洋師船‘南瑞’號和‘南琛’號,日艦亦受傷而退,南洋官弁死傷二百餘人,這下他們更有藉口不北上了。」中堂大人哼了一聲,「另有日艦一艘偷襲臺灣基隆炮臺,為我守軍擊退,福建也警報頻傳,朝廷嚴旨要老夫設法分兵捕捉,真是莫明其妙,前日津門外海亦聽聞有日艦一艘出沒,老夫本想去水師一趟和你們議議,擬調外購智利快船圍捕,你既然來了老夫就先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對付的辦法?」
「大海茫茫,難尋敵蹤,可調我水師炮轟其本土基地,『逼』其回防。」孫綱說道,「奔襲津門這一艘是日艦‘高砂’號,是日本海軍主力艦,晚輩來時的路上已經被我北洋水師‘平遠’艦官兵擊沉了。」孫綱向中堂大人講了李和是怎麼利用螺旋槳的聲音將日艦誘入暗礁區後消滅的,「此艦殘骸現在還擱淺在外海,過往船隻尚有見之者。」
「了不起!這個李和!好樣的!老夫立刻上奏朝廷給他報功!」李鴻章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這下子,談和的時候我們又多了一分勝算!」